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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跟我去吧，尤罗奇卡。我给你介绍一些人。要知，你十二万分需要像安泰那样去和大地接。你吗瞪睛？难我的话让你吃惊？莫非你不知我是匹识途的老战，当年贝斯上夫女等学院的学生，尤罗奇卡？我坐过班房，参加过街垒战，那还用说！可你想的是什么？哦，我们不了解人民！我就是刚刚从那里来，从他们当中来。我正在帮助他们整顿一个图书馆。”

她已经喝了不少，显然有了醉意。不过，尤里·安德烈耶维奇的也在嗡嗡作响。他已经搞不清舒拉·施莱辛格怎么会跑到房间的另一，他自己却在这一的桌边上。他站在桌旁，从一切迹象来看，乎自己意料地讲起话来。

“先生们……我想……米沙！戈戈奇卡！……这怎么办，东尼娜，他们都不听？先生们，让我谈几句。闻所未闻的、史无前例的事件正在近。在它还没有降临到我们上以前，对你们各位提一希望。当它到来的时候，愿上帝保佑我们大家彼此不要失掉联系，也不要灰心丧气。戈戈奇卡，你先别忙着喊万岁。我还没说完哪。角落里的请别讲话，用心听听吧。

“战争行到第三年，老百姓逐渐相信前方和后方的界限迟早要消失，血的海洋会近到每个人的脚下，溅在所有企图逃避、苟且偷安的人上。这场血的洪就是革命。

“在这个过程中，就像我们在战场上一样，你们也会觉得生命大概已经停止，属于个人的一切都将结束，除了残杀和死亡以外，世界上再没有别的东西；如果我们还能活到可以把当时的情况记录下来并且看到这些回忆录的时候，我们肯定会认识到，在这五年或十年当中的受，远远胜过整整一个世纪。

“我还说不清楚，究竟是人民自己以排山倒海之势而起，还是这一切仅仅是打着他们的招牌。这样大规模的事件不需要那装腔作势的论证。用不着这个我也相信。在大的事件中寻找起因未免失于浅薄，而且也不会找到。家务事的争吵倒有它的源，不过发展到两个人互相揪起发、摔盘砸碗的地步，也就难断定哪一个先动了手。总之，真正宏伟的事是没有的，这也像宇宙一样。它一下就现在你面前，仿佛一向就有或者从天而降。

“我也认为，俄罗斯注定会是争取社会主义统治的第一个国家。当这件事成为现实的时候，它会使我们在很长时期内怅然若失，一旦清醒之后，也就永远不能追回已经丧失的那一半的记忆。我们将会忘记许多事件的发生孰先孰后，也不再为这空前的变化寻求解释。已经确立的制度就像大地上的森林或者天空的云絮那样把我们团团围住，无所不在地受它的包围。没有任何其他的结局。”

他接下去又说了些什么，不过酒意逐渐消退了，但是仍旧像先前那样听不清周围人讲的话，回答得也文不对题。他看到了大家普遍对他表的，可是无法驱除让自己到无所适从的那忧伤。于是他说：

“谢谢，谢谢。我理解你们的情，可是我担当不起。不要因为担心今后不会再有更烈的的机会，就这样匆忙而毫无保留地放任这情。”

全都放声大笑并且鼓起掌来，觉得这是故意说来的尖刻话，不过他却觉得不知所措，因为已经有了很的不幸的预，已经意识到将来的无能为力，尽他一心渴求善良并且能够争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