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答谁才好。什么民族？这和民族有什么关系，瓦尔德尔金公民？比方说，赫拉普金娜本谈不上什么民族不民族，可是也得搬去。”

“搬去！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搬去。你这个烂床垫！占了十个茅不拉屎！”赫拉普金娜在争吵的峰喊叫着给女代表送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号。

“真是条毒蛇！是个恶！你一也不知羞耻！”院的女工气愤地说。

“你不用嘴，法吉玛。我自己能对付。你住，赫拉普金娜。抓住机会，你就想骑到人家脖上！闭嘴吧，我说，要不然上就把你送到一个机关去，用不着再等着人家抓你私设烧锅和窝藏赃。”

吵闹的声音已经达到了，谁也没法讲话。在这个时候医生走了这间库房。他请在门边碰到的第一个人给指一下谁是居委会的、哪一位都行。那人就把两只手放在嘴边拢成个喇叭筒的样，压住大家的吵嚷声一字一板地喊了起来：

“加——利——乌——林——娜！到这儿来，有人找。”

听了这个姓名，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走过来的是个瘦瘦的、背有驼的妇女，就是那位院的女工。母亲和儿的面貌如此相似，让医生到吃惊。不过，他并没有让这觉来。他说：“你们这儿有位居民得了伤寒病（同时说了她的姓名）。需要注意，免得传染。另外，应该把病人送到医院去。我可以给她开个诊断单，由居委会证明一下。这事要到哪j［去办？”

院的女工把这话理解为只是送病人去医院，而不是办证明手续，于是就说：“一会儿区苏维埃有辆车来接杰明哪同志。杰明哪同志是个和善人，我跟她一说，会把车让来的。别发愁，医生同志，一定把你的病人送走。”

“哦，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是问什么地方办院就诊的证明。不过如果还有车的话…··原谅，您是不是加利乌林·奥西普·吉泽特金诺维奇中尉的母亲？我和他一起在前线服过役。”

女工全一抖，脸变得煞白。她抓住医生的一只手，说：“刚］到外面去，到院里谈。”

刚刚迈门槛，她就开了：“小声，上帝保佑别让人听见。别坑害我。尤苏普卡不走正。你自己说说，尤苏普卡是什么人？他原本是学徒，有手艺。尤苏普卡应该明白，普通老百姓现在的日好多了，这是瞎都能看清的事，用不着多说。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也许你还没什么，可是尤苏普卡是有罪的，上帝也饶不了他。尤苏普卡的父亲当了兵，给打死了，连个完整尸首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