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这么说，你在昏迷当中看到了？我听说，他在什么地方的一幢房里的楼梯上遇见过你，他说过。他也认了是你，本想自我介绍一下，可是你让他觉得非常可怕！他很崇拜你，到了迷恋的程度。是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这些东西！大米、、白糖。他已经回自己家去了，还让我们也去。真是个让人猜不透的怪人。我觉得他似乎和当权的人有些瓜葛。他说，应该离开大城市到别的随便什么地方去，销声匿迹地呆上一两年。我和他商量过克吕格尔家那地方怎么样。他极力推荐。因为那里可以菜园，附近就是森林。决不能就这么像绵羊一样窝窝地坐以待毙。”

“不错，就是在鄂木斯克的你的弟弟叶夫格拉夫。你的异母兄弟。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他总是来看我们。”

格罗梅科一家正忙着收拾行装上路。在这幢住大大增加、人数比街上的麻雀还要多的楼里，他们把这件事得好像复活节前的大扫除一般。

“这么说，你们都认为我不对，我们还是应该走？”他用这句话讲完自己的反对意见。妻接过话：“你说是再勉凑合一两年，那时候调整好了新的土地关系，可以在莫斯科郊区申请一块地，开个菜园。不过当中这一段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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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的格兰尼亚。”

就在这一年的四月，日瓦戈全家发去遥远的西伯利亚，到尤里亚金市附近原先的领地瓦雷金带去了。

“穿了一件鹿袄？”

写成的东西，只不过从来没有能到，但现在却一航而就。只是偶尔有个男孩来打扰他，那孩长着两只窄小的吉尔吉斯人似的睛，穿了一件在西伯利亚或者乌拉尔常见的那两面带的鹿袄。

他一直想写，在那三天当中，一阵掌生了蛆虫的黑泥土的风暴如何从天而降，冲击着不朽的的化，一块块、一团团地甩过去，就像是飞涌跃着的把海岸埋葬在自己下。整整三天，这黑泥土的风暴咆哮着，冲击着，又怎样退去。

“你从哪儿来的这些？”

已经到了三月的最后几天，一年中开始和的日，而送来的却是的虚假的信息，每年在这以后还会急剧地冷起来。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一度反对迁移。他并不预他们的准备工作，认为这多此一举的行动不会实现，希望在关键的时刻一切告。然而，事情颇有展并且接近于完成，于是就到了必须认真地谈一谈的时候。

乐于接的是地狱，是衰变，是解，是死亡，但和它们一起乐于接的还有天，还有悔恨失足的女人，也还有生命。而且，醒来也是必须的。应该苏醒并且站立起来。应该复活。

“格兰尼亚·日瓦戈。”

随之而来的是两行有韵脚的诗句：接是悦的，醒来也是必须。

完全没错地，这个男孩就是他的死神，或者简单说就是他的死亡。不过，这孩还帮助他写诗，怎么能是死神呢？莫非从死亡当中还能得到好，死亡还能有助于人？

“格兰尼亚·日瓦戈？”

“哪个格兰尼亚？”

他开始逐渐好起来。最初好像还有些痴呆，他还找不到事之间的联系，一切都随意放过，什么都不记得，对什么也不到奇怪。妻给他吃的是抹了黄油的白面包，喝的是加糖的茶，还有咖啡。他忘记了这些东西现在是不可能得到的，像对待一首诗歌和一篇童话那样欣赏可的，似乎在康复期是理所当然的享受。但是刚刚开始恢复意识，他就问妻：

他的诗写的不是复活，也不是收殓棺，而是在这两者之间过的时光。他写的诗题为《失措》。

第三章旅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