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里，他像是看天书一样，数理化勉了一些题，英语尽战略决策是放弃，但打钩还是要打，不打白不打，打了钩对不对，只有天知了。每次考完试了考场，同学们都要互相问记忆中的题怎么，对答案。海生的政治没想象考得这么好，只有这一份试卷，他全完，语文是其次完的试卷。他知自己考得不理想，他就等着回去把礼送给玉梅，让她惊喜。可是考完试后，离开了县城回到学校后，老师并没有让大家上散去各回各的家。

学校要给尖班的毕业生举行一个毕业聚餐，这是农场教育科的决定。农场建场以来，第一次通过全农场统考，有史以来第一次办了一个中尖班，也是最后一次，有实验的味。那天早上学校堂杀了一大猪，到了下午三多，先是开会，然后才是聚餐。学校领导和农场教育科的领导讲话，对考试成绩好的同学表示祝贺，对考试不好的同学希望大家知考成绩以后也不要灰心，下个学期，学校还要办一个考补习班，迎大家回到补习班继续努力学习，争取明年考上大学。其实刚考完试，谁都不知自己的考成绩，好和坏是相对的，自己以为考得好的，并不一定好；以为不好的，也有可能奇迹，考好成绩来。不怎么样，有一个积极的信息，就是这个考补习班，是为他们这些第一次参加考的农场尖班的学生办的，很多同学听了都很兴奋，连喝酒的时候都说这事要是真的，他一定回来参加补习。

聚餐就在教室里，用课桌拼在一起。一中没有学生就餐的大饭厅，要举办大型就餐，只能在教室里行。要喝啤酒的学生多数是男生，他们把啤酒倒在碗里，相互碰碗，还给老师敬酒。女生们则坐在桌前斯文不敢挪动位置喝着甜甜的菠萝果酒吃着饭菜。

到了六多钟聚餐结束时，太下山了。海生郝建峰黄海华等几个要好的同学，沿着学校到场的中心公路散步。酒足饭饱后，他们一路谈女人，谈未来，谈理想，他们一直走到国防公路场大门牌匾才回。天渐渐拉上了黑的布帘，回一看，树林里的房屋，灯火阑珊，给人觉神秘飘忽；再仰一望，天上的月亮爬上了。大家似乎有所领悟，人生真的是如这一路散步走来，虽然没有什么波澜坎坷，还算好走，蓦然思绪，却对前途如前的黑夜，觉很渺茫。任何人一旦走了人生的黑暗，才会长大，才会看到光明，才算成熟。几位同学依依不舍，在这个时候分了手，住在学校的还要回到学校去，不住在学校的分了手回家去。

学校里剩下的寄宿生已经不多了，只有尖班的学生，其他学生已经放假回去了，床铺连草席都收走了，留下床架床板。第二天早上，海生在学校吃了最后一餐早餐，就和同学们收拾好行李，这个星期考完后要把行李木箱等拉回家，他便骑了家里的红棉双杠单车来，然后放在老乡家里去县城参加考。接下来的日，便是等待考的消息。他知没希望考上大学，是继续考复习还是参加工作，他不知，他的前途，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白天大人都上班去了，海生回到家里的当天下午，玉梅来到他家，问海生考试考得怎么样，海生没对玉梅隐瞒，摇说：

“不行，考得特别糟糕，很多题都不会。”

“这么说上大学没希望了？”

“应该是。你呢，考中考得怎么样？”

玉梅嘻嘻笑：“你知我笨，读书不行，考试考得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