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虽然这么讲，却考虑到卞谞一年的自费学习，以及将来的前途，到了，还是给他颁发了烹饪三级证书。明知是老师通的结果，卞谞心中还是充满了骄傲和乐，对他来说，他学习完成了，他是学习到了东西的，证书是对他平的证明，是见证，这是比没有过关而被认可还要值得他兴奋的。为此，他有了动力，像烹饪班起初时一样，有了要使去的劲，他想，要在生活中争气，努力发挥所学所用，绝不叫人看来他其实是没有考过关的。他没有将实际情况告诉父母家人，父母家人以为他是顺利毕业的，心里满意，行动积极，便四张罗为他联系合适的单位。他们觉得卞谞是有了证的，就该适当地挑选单位。他们理想的想法，希望他能宾馆饭店，或者国营的大酒楼。这方面主要是靠了卞烺，他在银行，接认识各个行当的人多，他把事情一铺去，很快就有了结果，可选择的单位有了好几家。从效益和待遇上考虑，父亲和哥哥为卞谞选定了去胜利饭店。卞谞自己始终没有主意，只听他们的安排，他们说叫他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假如他们要叫他上天，他上不去也是会连连相应的。是他听话的表示，也是无能的现。他把一切想得像孩过家家一样的简单，只要他在里面能够摆上架势，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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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相上下的一队，他是独立一的另类。砧板技术如此，到了“红案”的学习也是如此，煎、炒、烹、炸技术，没有一样他能略有优势，还是样样落在最后。每次学习下来，他的成绩可想而知。在他这期班里，他的成绩自然排在了最末，依然显著地独立一。到最后，他连最低的三级烹饪证书都是考不过关。老师给他的评语是，不适合厨师。

打了一年的下手，第二年，理，他本该尝试红案了，“红案”就是上厨，上厨就是掌勺。厨师长说他砧板还没有过关，接着练刀工吧。卞谞小心翼翼，为了切好菜，就放慢了速度。看他手下蜗般的动作，厨师长惊叹得都有没脾气了，这显然是一会儿半会儿扭转不过来的。想他刀工不好，也能拿到烹饪证书，可能是他红案有优势，就叫他试着先几把红案。第一次上手，厨师长就站在他边看着他。叫他的那菜很普通，是木樨，但卞谞张得有六神无主，他的睛翻上向左右转动，用力想了想，嘴上跟着念叨了什么，才作起来，原来是酝酿呢。厨师长心里嗤笑，想他怎么会比便秘还要费劲。了起来，又叫厨师长开了界，一个正规考来的厨，动作迟钝，下手迟疑的，连基础的单手翻锅本领都不好，居然能把菜翻到

卞谞说：既然不能适应社会；那就淘汰（2）

胜利饭店是家国有的老饭店，各方面安稳有保障，算是好单位了。卞谞去之后，被安排了中餐厅。他是新来的，自然先从最基本的砧板起。但是，他只了一天，就被厨师长大训了一通，他手下的活儿慢活儿糙，厨师长自然不能。厨师长是四川人，脾气急，他着四川音，抓上一把卞谞切的横七竖八、薄厚不一、长短不齐的蔬菜，声斥责，说这哪里像是一个学过烹饪专业的厨师来的活儿，跟不会切菜的人切得有什么两样！真是见鬼了！厨师长越说越气，恨不得要把手里的菜扔到卞谞的脸上。没有扔到卞谞的脸上，他也气得把那些菜掀到了地上，叫别人重新来切。之后也是再不叫卞谞切了，叫他去择菜、洗菜、刷碟洗碗这样给人打下手的杂工的活儿了。整天上班，卞谞的手不是腻腻的，就是脏乎乎的。他沉默着，没有怨言。他想的是，叫他什么，他就去吧；他的活儿不好，挨骂挨训，也是应该的。他的心里，是准备无限度地承受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