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丽端详妹妹苍白的面孔和红的双。「我带了黄瓜来。」她说。「坐下。」

「玛茜？」邱大顿猛地坐直，突然警觉起来，整个人的态度都变了。「她受伤了吗？她没事吧？」

晓蔷原以为她的泪已经哭了，但泪再度涌上眶。「我没事。」她说。虽然睡不着，吃不下和失魂落魄，但她还撑得祝玛茜的死固然令人悲励，但她知她会熬过去的。时间会治愈伤痛虽然是陈腔滥调，却也是至理名言。

但是，这件事给邱大顿带来不少麻烦，给他一个代也是应该的。「狄小在她家里遭到攻击——」

莎丽把杯放到桌上，伸双臂拥抱晓蔷。「我看了晨间新闻才知玛茜的事，我立刻赶了过来。妳还好吧？」

「当然是切片贴在妳的睛上，傻瓜。」莎丽恼怒地说。她跟晓蔷说话时经常都是那语气。

但攻击是非常人的攻击，特征是愤怒，过度毁伤和企图抹灭受害者的分。刀伤是死后造成的；凶手用榔把她活活打死后仍然气愤难消，所以又动了刀。伤的血非常少，由此可见，她被刺时心脏已经停止动。侵害也是死后发生的。

彭警探犹豫不决。他最不喜的就是告知死亡的噩耗。他记得一九六八年有位陆军牧师到他家告诉他母亲，她的丈夫不会从越南回来了。那个悲励的记忆一直刻在他的心版上。

门窗没有遭到破坏的迹象，由此可见狄小认识凶手，可能还开门让他屋内。在排除邱大顿涉案的可能之后，彭警探的调查又回到原。

这些都可以轻易求证。彭警探问邱大顿要不要喝咖啡，邱大顿的拒绝并不令他意外。留下嫌犯独自在侦讯室里，彭警探到外面打电话给底特律市警局。

「就这样？你想问我的就只有这些？这是怎么回事？」

*

他必须回从她星期五晚上的行踪开始调查起。她在离开「厄尼小馆」后去了哪里？是不是去了一两、家酒吧，也许钓上某个男人而把他带回家？

「谢谢你的合作。」彭警探客气地说。「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安排人载你一程。」

彭警探再度犹豫，悉他人的情令他到不自在。「很遗憾。」他尽可能轻柔地说，知这个消息造成的打击会比他原先预料中更大。「狄小没有存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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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驾车，他们还说我拒捕。」

第二天七不到，莎丽就现在晓蔷家门。「我想在妳上班前堵到妳。」她在晓蔷打开厨房门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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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不上班。」晓蔷从柜里拿一个杯，倒了一杯咖啡递给莎丽。这会儿又怎么了？她今天恐怕没有那个力气去应付姊姊的愤怒。

「非常遗憾。」警探再度说。

他回到侦讯室时若有所思地锁着眉。邱大顿闭着睛，斜倚在椅上。他在彭警探房间时，睁开睛坐直。

邱大顿惊愕地呆坐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始崩溃。他双手掩面地啜泣起来。

狄小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她还活着，是在星期五晚上她和她那三个朋友离开「厄尼小馆」。据尸的状况和尸僵的程度研判，狄小遇害的时间是在星期五夜到星期六早晨之间。

但凶手不是邱大顿。

黄瓜？「为什么？」晓蔷小心翼翼地问。「妳要拿它什么？」

这个简单的事卖给彭警探带来一个比他预料中难解的谜题。如果人不是邱大顿杀的，那么凶手是谁？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查狄小有其它的情人，没有因她拒绝离开旧而恼羞成怒的新。由于她和邱大顿的关系星期四晚上才破裂，所以那个推论原本就站不住脚。

这样的不在场证明很难驳倒。

」

邱大顿说的都是实话。从星期四晚上十一三十四分到星期天下午三四十一分，邱大顿都在底特律市警局的拘留所里。

「没有……你是说她……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