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序

蝌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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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年来；我故乡的发展变化很大。新来的书记是个不到四十岁的年轻人；留博士；有气魄；雄心。据说要在密东北乡胶河两岸大开发。许多庞大的工程机械已经隆隆开。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发生大变化；你上次来看到的风景可能会然无存。这即将到来的变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无法判断。

二oo四年元旦于北京

亲的杉谷义人先生：

姑姑一活动；血从绷带里渗来。

几个公社扑上去；把我岳母倒在地；将剪刀从她手中夺来。

不必！姑姑说；王家嫂；我为你女儿了60；现在；你又了我一剪；咱们血债用血还清了。

不用怕；王家嫂；姑姑说；即便我得破伤风死了；也不用你负责。姑姑说；我要谢你呢；你这一剪刀；让我放下了包袱；定了信念。——姑姑对着看闹的人说——请你们给陈鼻和王胆通风报信；让他们主动到卫生院来找我；否则——姑姑挥动着血手说——她就是钻到死人坟墓里；我也要把她掏来！

公社书记怒吼着：老太婆；你太不像话了！万主任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要负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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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与太太即将退休；退休之后；我们想回故乡居住。在北京；我们始终到自己是异乡人。最近；在人民剧场附近；被两个据说是“发小在北京胡同里长大的”女人无端地骂了两个小时；更定了我们回故乡定居的决心。那里的人；也许不会像大城市的人这样欺负人；那里；也许距离文学更近。

今天是元旦；新年第一天。从昨天傍晚就开始下雪；现在还在下。室外已是白雪皑皑；大街上传来玩雪的孩们的笑声。我家楼前的杨树上；有两只喜鹊在叫；喳喳的叫声里；仿佛充满了惊喜。

读罢您的回信；我的心情很沉重；因为想不到我的信会让您严重失眠；受到摧残。您来信中对我的问让我动。您说读到王仁去世时了泪；我写到她去世时也是泪盈眶。我不抱怨姑姑；我觉得她没有错；尽她老人家近年来经常忏悔；说自己手上沾着鲜血。但那是历史；历史是只看结果而忽略手段的；就像人们只看到中国的万里长城、埃及的金字塔等许多伟大建筑；而看不到这些建筑下面的累累白骨。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中国人用一极端的方式终于控制了人暴增的局面。实事求是地说；这不仅仅是为了中国自的发展；也是为全人类贡献。毕竟；我们都生活在这个小小的星球上。地球上的资源就这么一；耗费了不可再生；从这来说；西方人对中国计划生育的批评；是有失公允的。

还是找个人吧；父亲长叹一声；；家里没个女人；就不像个家了。

公社书记说：快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已向上级了转业报告；我说；等回来再说吧。

姑姑伸手捂住了伤。血从她的指里哗哗地来。

随信将有关我姑姑材料的第三分——我已经不好意思说是信了——寄给您。我当然会继续往下写；您的赞赏是我写作的动力。

我岳母见我姑姑满的血；大概是有怕了；手拍着土地；又哭嚎起来。

第三1

我们再次盛邀您在方便的时候到这里来客——也许；我们应该像接待老朋友一样毫不客地接待您。

办完王仁的后事；安顿好家人；我匆匆赶回队。一个月后；又一封电报到来：母亡速归。我拿着电报去向领导请假时；同时速了一份请求转业的报告。

小狮跪在姑姑旁；打开药箱；掏绷带；地扎住伤。

声疯叫；从怀里摸一把剪刀；到了我姑姑大上。

将母亲安葬后那天晚上；月光皎洁；院里一片银辉。女儿睡在梨树下一张草席上；父亲挥着扇；替她驱赶蚊虫。蝈蝈在扁豆架上响亮地鸣叫；河里传来的声音。

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