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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湿地上的鸟群,他们按图鉴识别鸟类:白鹭、绿鹭,灰鹭,白头鹤,丹顶鹤,大天鹅,中华秋沙鸭,并且一一记录下来,写成观鸟日记。他们甚至追踪到一群世界濒危的鸟类黑嘴鸥,亲眼看着它们在水洼旁自由自在地饮水,嬉戏。他们也观察湿地上的各种植物,从图书馆书库找出植物图谱,对照着图片,识别远地过一生。又到了星期五上午。上班不久,董荷闯进小间,无限甜美地朝蒋冬至露出笑脸,倏地一下从背后变出一个塑料饭盒,塞到他手上。“是什么?”蒋冬至问,侧头朝走廊里望了望,没有人注意他们。“你喜欢吃的,草莓。”“别人看见,会笑话我们的。”“我不管,我想你了,就上来看看你。”董荷像小女孩一般柔声柔气撒娇道。她噘起嘴唇,用撒娇的表情央求他亲她一口。    
第二回:销声匿迹(33)
蒋冬至关上门,两人迅速搂抱在一起,热烈亲吻起来。他觉得自己正被她牵引着,朝一个他无法看清但无限幸福方向高速迅驰:他享受着一生中最舒心快活的日子,这个春天如此美好,让他身心充满愉悦,温暖,以至于他有一种轻微的恍惚感。偶尔静下来时,他内心也会浮现出一星半点的恐慌感。他惧怕自己与爱情脱轨:坐在斜对面新沧大厦49层大办公室里的徐中路,是不会放弃追踪自己的。他隐隐约约感到,自己的生活不会一直这么顺畅下去。总会发生一些事情的。卢杨在新沧市局刑警队正式上班,已有两星期了。第一个星期,领导没有分配给他案子,给了他一厚叠资料,一张警用内部地图,要他用心研究研究,尽快熟悉并适应新沧市的无数新变化和新情况。他自以为是熟门熟路的那座七年前的新沧市,早已埋葬在一片高楼大厦和外资企业的巨大厂房下面,不复存在了。到第二个星期,领导又传下话,要卢杨继续谙熟城市道路,保证以后不可因为不认路而耽误出警。他拿到了一辆即将退役的夏利车的钥匙,整天开着破夏利车上街,咯吱咯吱兜风,重新熟悉这座他出生的城市。星期六早上,轮到他去刑警队值班。正巧局领导值夜班,见他提早半小时来接班,心生好感,就以聊天方式对卢杨当面考察了一小时,终于过了第一关。局领导交给卢杨一件小案子处理:本市一家叫“银河数码服务中心”的小店老板,曾报警说他因为编辑一盘私家侦探偷拍的黄色录像带而遭身份不明的黑道人物纠缠,但三个星期过去了,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发生。警方初步估计,是和录像带内容有关的人为泄私愤而恐吓一下老板,不一定是黑道人物卷入,卢杨的任务就是对此重新调查一次,如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该结案的果断结案,将在小店周围每天巡逻的巡警撤回。局领导离去后,卢杨看了一遍两名巡警撰写的案情报告和小店老板口供,他从案卷里取出一张dvd光盘,放进值班室一台dvd播放机。画面一出来,他就倒抽一口冷气,惊得目瞪口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给桂建东打电话。王辉坐在点心铺门外一张桌子前,慢悠悠地吃早点,眼睛不时暗瞄一眼200米之外的南段市局大门。他身旁停着一辆自行车。如果桂建东今天早上驱车回家,必然要从点心铺门前经过。8点过5分,一辆红色桑塔纳驶出市局大门,一拐弯,朝点心铺方向驶来。王辉站起身,付了钱,推起自行车下人行道,上车,骑行。他骑在车道外缘,骑速极快。一会儿,他听见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声。嘀嘀,嘀嘀。他迅速回头,桑塔纳车在他身后30米,正疾速驶上来。他看见驾驶座上坐着桂建东。桑塔纳车驶近他。桂建东的面孔,他看得更加清楚了。桑塔纳车超越自行车的一刹那,桂建东在驾驶室内侧脸望向王辉,与王辉目光交集。王辉先摆回头,避开桂建东的注视。他清楚,当警察的,都有逼视人的习惯,如有人敢于与警察持久对视,则会招惹警察注意,甚至引起警察怀疑。王辉看着桑塔纳车在他前面疾驶而去。一分钟后,王辉在自行车上掏出手机,按键直拨。“他过来了。”王辉对手机说了一句,随即挂断。85公里之外,小周接到王辉发出的行动开始的指令。他快步走上204国道,手上高举一张五十元钞票,准备重复两星期前他在另一路段做过的一次搭车预演:搭乘一辆运载三十吨铺路石子的斯太尔重型自卸卡车。惟一不同之处是,这一次是真干,不是演习。一辆蓝色的四吨解放卡车在小周面前停车。司机助手探出头,问:“上车吧?你去哪里?”“我不坐你们的车。”小周摇摇头,挥手让解放卡车开走。“你还挑什么呢,坐车还不是一样么。我们便宜点。”司机助手不甘心。“你们走吧,我要搭轿车。”小周急了,随口扯一个谎,想快点赶走他们,以免耽误大事。“年纪轻轻,就贪图享受,我看你也发不了什么大财。”司机助手见搭人的生意不成,悻悻地扔下一句酸话。解放卡车开走了。少顷,一辆8x4轮的斯太尔重型自卸卡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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