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就这样，跌的时候卖不了，涨的时候又舍不得卖。到价格翻了三番的时候，我才带着惋惜狠了狠心了手。庆幸！我手的第二天价格又开始回落，我因此成了有产者，有产者的觉真好。我没有急于归还父亲的借款，尽我知一贯提倡自给自足的父亲负债经营已达上百万元，我必须如父亲所期望地全面规划我的事业。这应该是人在顺境最通常的表现：力充沛又信心十足，忙碌而不觉疲劳。忙碌，人便充实，充实便不张。那，实是我少有的一段。

好了，不啰嗦了，就让我用一段关于“红病”的曲来结束我的讲述吧。

大家知，我的废品收购站是在我们村办塑料厂的基础上改建的。应该说，在我承包塑料制品厂落魄的日里，我的乡邻们给予了我极大地同情，他们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护着我、帮着我。但当我的废品回收站渐成规模，特别是我的兴酒楼落成开业后，一场因心态严重失衡而引发的争论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明废品收购站占用了咱们村塑料厂的地吧？当时的合同规没规定可以随意改建？这几年的承包费是多少？到底了没有？在一次村民代表会议上，我堂兄首先提了质疑，他的质疑理所当然地得到了村民代表们一致支持。在这方面，我问心无愧。时足额缴纳承包费是父亲对我的一贯要求，他常说，挣钱不能亏心，尤其不能亏自己的乡亲。但，以我二大爷为首的村民理财小组几乎翻遍了我们村所有的账册，偏没有找到我承包费的记录。村里一下起来，当我被神神秘秘地行请到村办公室代问题时，我猛然间看到了村文书忐忑的、游移不定的目光。这是一个最不令我待见的村，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的那副太监相。正“坦白”，却突然改变了注意，故作可怜地说，我没，前两年手太。这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他们都知，因为塑料厂的倒闭。不过，我可以上，我愿意多一万元的利息。多岂有不好的？一场激烈的冲突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当天晚上，村文书就提着两瓶“二锅”上门了，满脸愧疚，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承包费叫我挪用了，害你多了钱。没办法，手哪。我知，他老婆常年害病，便大度地说，无所谓。他甚激动，语无次地说，不过，你放心，算我借的，必定要还的。还？不知要等到猴年月，不是赖账，而是因为无力。索好人到底吧，想着，我又说，不急，有困难，只开。他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只指了指忘记了放下仍提着的酒。我岂能要他的酒？我知他好酒，每天必喝，但只要自己掏钱，瓶装酒从不舍得喝，好在这几年村里办招待多了，他也不缺酒喝，只是逢喝必醉，村里人都叫他“酒官儿”，他也不恼，嘴里只混不清地说着据猜测大概是“福”两个字。不过，看来今天他是断不肯带回去了，任怎样劝都不中用。我便说，要不然，喝了吧。他中午就有儿多，想了一会儿才勉同意了。确是海量，一人一瓶，我已烂醉如泥，而他却依然清醒。直到现在，提及此事他仍津津乐。不要总嫌有人提及你走麦城的经历，其实，只要他不是偶尔地而是经常地提，那么，他必定不是在揭你的短，而是用来表示他对你的关。不信？不妨想一想，是不是你最亲的老婆揭你的短最多？

太潇洒了。明刚讲完，乡丁林一凡就叹。

抓时间，该你了。赵晓晨促。

该我了吗？林一凡自言自语着，那，大家可不许笑话我。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