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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那道坎儿,我突然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天底下到底有没有神?如果没有,又怎么会没有呢?如果有,会是谁呢?官吗?肯定不是。官只能靠要而不能靠等,如果不要,张三何许人也,李四算老几?所以,官至多能算作个似神非神的东西,到底多大才算大呢?——圈,圆圈,圈圈相套,圈圈相环,似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而来,躲是无处躲,藏又无处藏。
募然醒来,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些奇怪的念头却仍象妖魔一样缠绕着我,久久地盘旋着,抓又抓不住,舍却舍不掉。因此,到复出时,我少了许多浮躁,尤其在对待前任的问题上不会再象以往那样激烈,凡事已能做到如过眼烟云,任它随风淡淡而去。比我更大的官说,小郑成熟了。
这官儿如果当顺了,想不发财都难。几年下来,仅县委县政府因为招商引资明文给我的奖励就高达几十万元。
对于这笔钱,我总不能够理直气壮:招商引资,既然作为镇党委政府的重点工作,完成甚至超额完成任务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局外人或许不能够理解这几年招商引资工作的艰巨性,且不说急需税金来填充的镇财政,单是总是偏高的引资指标已经压得人抬不起头来,就这么多资金,无异于众饿狼环侍的一块肥肉,又哪里去引?所以只能彼此挖墙脚,只能争,因此而耗掉的时间、资金、精力实难以计数。即使项目到手,由于土地政策的限制,要从农民手里扣出土地也难于上青天。因此,我决定从这笔钱中拿出一部分按贡献奖励镇干部,关于这笔钱的争论和说法自然少了许多,而且慢慢向着有利于我的方向发展。
期间,我曾对镇村干部的工作积极性进行过认真调研,不能否认这样的事实:农村干部因为他们所处的特殊位置且不说,单就机关干部来说,由于时代变了,无私奉献的号召力无疑正在逐步被实惠和职务的升迁所取代。
追求实惠和职务当然没有错,最可怕的是,那种丧失了理想信念之后的追求的疯狂。所以,当站到那个特设的讲台时,我竟有那么点儿悲壮的感觉,无法自制地说,只要大家在工作上对我负责,我保证对大家的待遇和仕途负责。
事情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许多问题的决定权根本不在镇里,不是非要违反规则,而是我必须要搞平衡,因为我是一个渴望有所作为的人,我认为,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要首先解决“既不违反规则又有利于问题的圆满解决”这一对矛盾,让每个人都能看到而且通过努力都能吃到蛋糕,尽管蛋糕不多。这便是平衡,而非平均。
但人往往抵挡不了虚华外表的诱惑而忽略了事物最关键的本质,有时候明知此路不通偏任由美好的愿望泛滥而最终丧失了前进的动力和基础——e镇有一位县委下派的副镇长,为人诚实厚道,工作也不错,但农村工作经验明显不足,倔强固执且不善协调人际关系。在换届前的干部调整中,因排名比他靠后的一名副镇长跃过他做了副书记而产生了对立情绪,尽管我极力安慰鼓励他,他却仍长期称病不出。
某天,秘书突然问我,您真心希望我进步吗?这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浑身洋溢着一股罕见的活力,我打心眼里喜欢他。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而后肯定地点了点头。他滑稽地挠了挠头,冲我别有深意且不失天真地笑了笑。
就是他,居然在换届选举中以高票挤掉了那位县委下派的副镇长。这下,麻烦可大了:县委书记把我调到他的办公室骂了个狗血喷头,要不是我提前准备了检讨书一味地作深刻检查,他免掉我的心都有。但对新任副镇长,我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实在留任不住只好建议把他平调了事。
说到这里,政治家正欲结束自己的讲述,自由从业者扯着嗓子喊起来,喂,朋友,太避重就轻了吧?难道就没有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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