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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3/3)

万事开难,自从有了第一次,我才真正平静了,渐渐地,非常偶尔地才能碰上的拒收的尴尬,也不再会让我手足无措,不过事后骂几句“假正经”了事。

人最难得的是角的转变,最宝贵的是能够尝到两完全相反的觉。及至自己长到收度的时候,才真正理解了收者的难:即使想收,也并不是所有的都能收,因为良心和自我保护的需要,必须把因时、因地、因人、因事、因量的火候拿得恰到好,达到“既协调了关系又不致陷泥潭”之目的。

这实在是一门值得终生研究的学问,只要不甘愿自断前程!——对于这些礼,尽可以或婉拒或退还或享用或变通之,但必须给对方留足面,即使婉拒,最好能达到因此而结成生死之的效果,否则,足有引鬼缠的麻烦和理由。

我的第一笔收就是个手的山药,是局长的大公喝醉了酒拼哥们儿义气甩给我的,始终让我如鲠在,吐又吐不,咽又咽不下。因为大公不傻,不会白甩,据我估算,他那时已直接或间接从局里得到了不下二百万的好,尽我当时对许多问题还没有直接决定权,只不过是个经办的小脚,充其量能算作个帮凶,他却莫名其妙地把功劳悉数归于我,而且经常故意表现对他老爹的不满,说哥们儿让发了儿小财老爹就不依不饶。岂非?这个岂非让我到后怕。所以,我多次委婉提及,却都被他骂咧咧地挡回了。

也是于自己微小作用的考虑,反正这钱放在手里也无用,恰有同学因房地产不景气正四筹钱,便借给了同学。归还时,同学行以楼房作抵,反正外之,无所谓。两年后,楼价居然暴涨,我对抵的楼房行了理,这笔收的数额竟一下猛增到原来的四倍!

意外之余,我愈加恐惧,直到我巧妙地变换方式把这笔钱全转送给局长大人之后,心才稍安了些,当然,我心存侥幸地把由此而带来的利了自己的小金库——这毕竟不是直接的灰

多少年后的某一天午后,我突然有了不妙的觉:总莫名其妙地觉有事,虽记不起说不到底有什么事,心却空落落的似掉在半空找不到着落,而且仿佛有许多双睛在盯着我,盯得我脊背直冒汗。之后,这觉无限夸张起来,连听到那司空见惯的警笛声都要心惊好一阵

我疑心自己病了,医生却定地否认了我的怀疑。迫不得已,我托人找来一位大师。大师说,妖,典型的妖!我问,何为妖?大师说,这东西可怪了,碰上不赶,既可以是人又可以是,既可以是脏东西又可以是好东西。我不悟天机,再追问,大师已而去。

百般无奈时,我终于又想到了小金库里的那笔利,便毫不犹豫地化名“福”捐给了希望工程。我的病居然好了,觉也睡安稳了。

——就在报纸电台大肆宣传寻找好心人“福”的同时,局长的大公事了,牵连了已退休多年的局长。我难免又要惴惴不安,随时准备向找上门来的纪检人员说清情况。案很快就结了,居然没人上门!这哥们儿!心里一阵侥幸,“福”的化名是不敢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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