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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3)

醒来之后,内的那烦躁不安的觉居然不见了,唯一的望就是吃东西,或许原就是饥饿把我醒过来。他把已奄奄一息的我从牢房一样的库房中拎来,殷勤地招待我吃喝,我虽仍愤愤不平却已没有恶。一阵狼吞虎咽之后,胃总算得到了满足,我地躺到床上,斜睨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其实,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本浮不起任何东西。

那时,学校里的公办教师只有我们班主任一个,他理所当然地还兼着这个小学校的校长,他的伙便由每一名学生的家长,他于每年年终结算一次,付几块钱的伙费。

而我却认为,人该注重生活质量,质量里不仅包括吃,还有吃之外的许多东西。所以,吃跟其他所有东西一样让我索然无味,自然说不清自己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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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了两声,又过了许久,才忽然叹了气,自言自语,都是脸面惹得祸呀,中国人哪,太好面了,只要过得舒心,又何必非要争个低上下呢?

如此的两个人本就是一对矛盾,却非要放到一起,便不难理解我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了,常莫名其妙地冲他吼:吃,吃,就知吃,难连脸面也可以不要吗?

此时,大舅哥便现了这状态,他已打开了话匣,似乎不把话讲完已不能自制。他的表现着实令我惊疑不已,近乎木讷的他居然有如此众的才,虽然声音仍压得极低,语气也波澜不惊,但我仍能受到他内心的激动,忙坐直了,认真地听他讲下去——

人都有个思路顺畅或阻滞的时候,只要思路顺畅了,即使再笨嘴笨的人也能说一大篇哲理;反之,即使再伶牙俐齿的人也会变得结结不可理喻。

连话也很少跟我说,偶尔的三二句,声音也压得极低,常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凭猜测,大概多是些下一顿想吃什么之类的话题。

因为尊师重教的传统,没有几位家长在乎这几块钱的伙费,他们大多把老师饭当成一项义务来看待,而且总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给老师吃。

终于有一天,他烦了,就象拎小似地拎着我,把我扔到他的库房里,锁了门自去。

这样的饭菜,我们家连过年都不舍得吃,所以我总馋得着长长的涎,不断地就要用已得油光发亮的衣袖一把。实在馋得不行了,我便贼似的掀开盖在竹蓝上面的白纱布偷几粒生米或几块在嘴里小心翼翼地嚼着,又总疑神疑鬼地怕大人瞧见给父母告上一状惹来一通训斥和责骂。

他同样会莫名其妙地瞅瞅我,懒得搭理,任我吼。

其实,我脑袋并不象父母所认为的那样笨得不堪,至于学习成绩不好,怪不得脑袋,也怪不得那场病,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发生于我读小学二年级时的故事:

他的总那么好,只要喜吃的东西,即使再油腻也能百吃不厌,而且从不多辩驳。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嘴馋”一词,他认为嘴馋就是需要,需要就必须吃,何苦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拼命地叫喊着,拣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他只不理,到吃饭的时候才从窗一小块馒和几咸菜。我暴怒着,自不会吃,累饿加终于昏昏然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

到我们家饭,我便提着盛放着母亲心准备的诸如蒸咸菜、油爆生米、丁炒芹菜茼蒿之类的小菜和难得一见的白面馒的小竹篮去给老师送饭。

我实在是一个馋孩,却又不肯承认,便常常想象其他孩也在偷嘴

刚开始,我还因为听不清无法回答而着急,慢慢地,我发现他的那些一连串的疑问句反问句实际上本不需要回答,他也不在乎你是否了回答。他似乎已习惯了孤独,正常的营业之外,便是不停地整理茶箱,之后就搜刮肚地去想一些新鲜的吃的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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