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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2/3)

我知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我父亲曾说过,这是他和恩师晚年唯一的寄托了,任多大价钱也决计不能卖。迫于无奈,一则关于工商门打假的报激发了我的灵。当我把那只假杯到他手上时,尽我再三解释它的无用,再三劝他不妨试验一下它的效果,他仍是不肯信,只顾不释手地端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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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奇怪的现象,我至今仍无法猜透,有时候难免要胡猜测,莫非他患了肝炎之类的传染病,病毒地抵消了酒的度数?胡猜测多了便会觉得是,非要他去检,他一向忌医莫,终抵不过无原则派的长期攻心战,检查的结果却完全否定了原就胡猜测的结论。

安无事,但不安终究还是要不安。

另一便是,产生了许多关于我家那只酒杯的维描维肖的故事,诸如我家的那只酒杯能解酒避邪云云。诚如政治家所说,当今信息传播之快之广确让人称奇,前后不足十天的时间,这样的信息已传至乡里县里省里,而且越传越神乎其神。因此,凡能攀上儿关系的人,必要电话问之,一时间,我的办公电话几乎全变成了关于那只杯的争论,尽我费尽了去辟谣,人家还是不肯相信,自觉关系密的,必要登门拜访。于是才舍了电话费,又要赔上接待费,幸亏我当时已不村支书,要不然,仅这一项的耗费就达十余万元。

我原以为此事就此完结了,不料,某一天,他又突然找上了我,非要我父亲陪他象跟我恩师那样喝酒。此时他虽只是个小小的副县长,却兼着公安局长的职,权势仍然炙手可,我父亲再不情愿必定还是要陪他。我父亲原不知我送假杯给他的事,还是依惯例去取杯……他正冒着气的脸立时便冷了下来,怨毒地盯了我一,嘴上却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我父亲离了恩师和那只酒杯,酒量是极小的,不足半斤酒便已醉得不成样。这样的信息,外界自无法探知,连我都是通过一次偶然才观察到。起因是我妈嫌他那只杯总是两人共用而且从不清洗难免给人脏的印象,便别心裁地给他调换了状极类似的一只,不料我父亲刚开喝就觉了酒的异味,却又没能发现异状,只能勉用之,喝了不到三两酒的光景已然烂醉如泥。待我妈后来偷偷为他重新调过,又变成了海量。

老领导非常信任他,自是信他的话,他刚走便忙不迭地赶回家尝试。既非亲所见,故事便只能靠分析推理:酒必定是度的,三杯也确如“代”书记所杜撰的那样没有丝毫异味,渐渐地,居然有了味,此时已到了两瓶多的量,原本酒量就不大的老领导,没有理由不相信……打了一天一夜滴才勉醒过来的老领导大怒,想到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否决了“关于去掉他职务前面的代字的决定”,他妈的,想害死我?愤愤不平之余,又一句话降了他副县长。

钱倒还在其次,了可以再挣,无法挽回的是人缘——我父亲不辨远近贵贱一概地予以冷冷地拒绝,害得我赔尽了不是,还得罪了人,许多原本亲如兄弟的客疏远了,原就不络的关系从此断了。断便断吧,我心无愧,我实无法,总不至于去没原则地埋怨我父亲吧?再说,我父亲原就没错,更何况即使有错,他也绝不肯承认。

简直让我不敢相信,现在这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越解释,他越不信,竟然误以为我因为舍不得在骗他,终于因此而惹了祸端。——原来,他当时正运作着去掉职务前面的“代”字,由于某位老领导的帮忙,事情已经成了,只差着地委任命了。为了谢这位官运正显劲的老领导,自己没舍得用一次便又转给了老领导,必定是大大夸张了它的作用。

当然,也有吃罪不起的,我前任岳父生前的现已了县委代书记的秘书便是其中的一位,他委婉却决地表达了拥有这只杯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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