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为何又有那么多钱去吃？

副局长脸碰到了冷，一下噎住了，结结地分辩，反正我没去吃，有许多问题，当真是一时说不清的。

在他们看来，象信访局副局长这么大的官儿都说不清的事儿，必定是非常困难的，但他们终究要吃饭，而且只是在争取照规定原该属于他们的利益，因此有极端者提议实行全镇总罢课。

人被急了，往往容易极端的事儿，但为了避免被人秋后算账，组织者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仅仅一张不知被谁何时贴到各中小学校的通知便演成了这次罢课。

因为我和丽萍的关系，自是没人告诉我真相，我相信不少人是知真相的，直至我稀里糊涂地参加了这次罢课，不少同行才开始对我情起来，但在我面前说话仍明显地有所保留。

这次罢课的结果，是我们的工资得到了百分之八十兑现，趾气扬的机关则连续有三个月没有领到工资。同时，始终于迷糊状态只知结书记的镇教委主任被免了职，丽萍也因此受到了领导的严厉批评，县委班的希望暂时成了泡影。

此后不久，她严肃认真地找我谈话，要求我能协助她刚调整的教委主任查明事件的幕后纵者。我才不会去如此蠢事呢，更何况我压不知，即使知，也绝不会去。我玩世不恭的态度显然激怒了她，她指着我的鼻，脸涨得通红，气却有些发：人是一日夫妻百日恩，难你非要看着别人把你老婆活生生地扒光吗？说着，里竟噙着泪。我才不去这么多呢，而且想起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我就莫名其妙地想笑。

从那一刻起，我才真正相信了同行们常玩笑地提及的人生第二的说法——我觉得，自己的思想豁然贯通了，象被堵的突然被激打通，信心倍增，仿佛又回到了民办教师的时光，浑有使不完的劲。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应该承认，丽萍确是个官的天才——她居然于茫无绪中找了绪，不动声便让成了一锅粥的教育系统迅速安静了下来。

现在看来，她其实每一步都是经过心策划的，才能象明的钢琴师那样巧妙地弹奏——经过张地竞争答辩上岗，全镇百分之八十的中小学校长主任离了岗。

这些人当中，有不少是有背景的那，尽背景不大，至多能攀上镇里的副职之，已足够让他们走上学校的领导岗位。只要是多少有儿背景的人，在教师队伍中虽同样让人羡慕，内心毕竟还是万般不服的，尽其中也有不少才华众的佼佼者，最让人敬重的还是毫无背景的实家，虽然这次调整也包了分这样的实家，但毕竟不是主，而且让有理望的人由此看到了某希望，因此得到了绝大多数教师的拥护。

社会的残酷往往便现在这里，在一分人欣鼓舞的同时，另一分人往往正悲观失望。丽萍并没有让这悲观失望无限期地蔓延，很快便让他们随同一分教师到了别的镇，多数到了财政状况明显优于原单位的镇，只有少数被调到了财政状况更差的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