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县委人代会选举的结果宣布了我的任命，或迫于形势，也可能于嫉妒，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们便形同陌路了，他因此得到了书记的信任，俨俨便在着镇长的工作，可以说他是实际上的镇长。

迫于无奈，我决定利用晚饭后的时间去找老贺。老贺是恢复考后的第一届大学毕业生，对发展山区经济颇有一，却偏喜说怪话，揭领导短。他们毕业的那个年代，正是人才极度匮乏的时候，他的同学都已纷纷了领导，唯独他还在原地踏步走。

不过，老贺却也为一般挣得了不少利益，譬如有一次机关分苹果，由于分机关的副镇长得了好，供货商便只给领导们准备了几箱大的，一般则只能吃小的了。帮忙卸车的老贺意外地发现了这个秘密，说是意外，其实不少人早就发现了，却都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有人便了个，故意让老贺“意外”发现。老贺立即大叫起来，迅速地把消息扩散开来，搞得副镇长无地自容，只好要求供货商全换成了大的，暗中自然也要把吃到嘴里的一千元好费如数退还了。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既如此，自有不少人暗中支持，老贺更加肆无忌惮了，吃亏的却只有老贺自己。到了书记这一任，倡导自由组合，有人怀疑主要是针对老贺的，因为老贺总是让领导心里犯堵，嘴上又不好说，撵又撵不走，治又治不了，自是让人上火发急。事实是，对于老贺这方面的“特长”，不少人暗中鼓励归鼓励，自由组合却没人肯要，老贺便带着工资失业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老贺一起共事，我才发觉，老贺其实是蛮有思想的，心也，只是说话嘴不应心，略显直了些。所以我特看重他，那时候的大学毕业生终究远胜于今，他后来果然为山区开发项目了重要贡献。为此，我们成了挚友，尽他对我说话同样不客气，但作为一名老同志，他打心里还是蛮尊重我的，而尊重往往是相互的。

恰于此时，我向书记讨了区主任的差使，便组合了老贺。这当然是个皆大喜的局面：老贺激万分，书记也因为正担心老贺闹事无法置而打心里喜。

地跟我碰了一下，话也只有一句两个字的“祝贺”，他表现得如同地下工作一样，人也很张，或许因为当时刚了结果，情形还不是很明朗，他在公开场合的面是冷的，似乎我们之间毫无系，话自也是不肯说的。

人其实是世界上最低贱的动，因为其思想，短时间的无所事事或许还能够逍遥自在，时间一长，问题便来了——有人发现，老贺变得沉默寡言了，终日里只绕着镇政府转，发白了一片，却也无法：各门都是自由组合的，没人肯要，除了怨自己不争气，还能怪谁？

老贺在外面人五人六地象条汉，在家里却是十足的妻严，这骂声显然是针对他的。山乡的冬夜是寒冷的，冻得我直发抖。原来两在吵架！我咕噜着，本再次敲门问个究竟，想想两的事还是少为妙，古语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想到这些，他便心理极端不平衡。因为在他看来，他正是照自小便接受的“实事求是”的教育去的，他甚至可以称得上这方面的模范。他想不通，长期养成的习惯又改不了，更何况此时的他早已声名在外，想改也是不可能的了，于是破罐破摔，更加怪话连篇。倘若老贺有一天不说话或者请假一天，人们立便会觉得咄咄怪事，仿佛缺少了什么似地。

所以，我决定去找老贺，原是有十分把握的。谁知，敲了半晌门，门才开了，见是我又咣地一声关上了。我不明就里，边用力地敲着门，边喊着老贺。这时候，屋里的灯也灭了，我便疑心他喝了酒，因为他开门时便满面酒气。可只过了一会儿，屋里的灯却又突然亮了，随即又灭了。如此反复了几次，蓦然传来了他婆娘“没良心”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