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青一会儿白，尽他没有辩驳，但心里必定是不服的。

不服？不服也得听着，谁叫你是二把手来？我这样想着，暗暗有些自鸣得意。

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古怪，看人顺的时候，塌鼻梁也成了人胚，一旦要是看不顺了，再的人也是蹩脚的。

当时的乡长便这样。不知从何时起，原本觉着极为潇洒的他喜好喝两儿的习惯开始变得如此丑陋。什么他妈的潇洒？原本就是馋酒。他好喝两儿，量却不大，而且一喝就上脸，本藏不住，偏偏却好召集。无利不起早，必定他妈的有鬼。不是有人说了嘛，最近这小动醉了酒，常常说一些格的话，居然还有些傲呢。尽我再三提醒自己千万不要信财政所长的话，但他的话却总在我的耳边回旋，又由不得我不信。胡猜测着，想着，居然觉得自己关于工作不卖力的决断是何等的准确英明。

但我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错了就错了，一把手说去的话岂是可以随便收回来的？错归错，但也绝对不是乡长所说的“穷山恶刁民”没人肯，说什么越是不肯的地方越有钱，因为单不的这一块就积攒了不少。纯他妈的胡扯谈，单纯上的这一块又能有多少，有了粉又有谁肯不把它涂到脸上去呢？d乡当时确无此财力，我之所以能认识到这一儿，并非来自于那些习惯于歌功颂德的汇报，全靠我当时的一个逢集日便要去走一走的习惯。

这个习惯是来到d乡后才形成的，应该归功于我生长于农村并有幸在县乡两级过的经历，它让我本无法相信那些统计上来的报表。

我认为，要真正了解一个地方的经济，必先了解这个地方的市场，或者说市场就是一个地方经济的晴雨表。

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个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坏人。初到d乡，尽我岳父再三警告我谨慎稳妥为要且不可单纯追求政绩，但我还是决定要一个好官，一个好官必须要有所表现。

其时，我对于岳父的崇拜渐已褪去，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故玄虚的糟老，因为我当时并不了解他太多的背景。关于这一儿，前面的讲述中已有提及。只说即使我清楚，以我当时的傲气劲儿，也绝不会心甘情愿地听命于他。所以，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某一天，我大清早便来到了集上，见一父女正在卖一怀的母猪，甚觉奇怪，便上前搭讪。卖猪的父女显然不认识我，开便问，客官，买吧？

不答，反问，该生仔了吧？为什么要卖？

答，修路钱呗。

问，不是说自愿吗？

答，哪来自愿的事？说是自愿，可人家都，咱能不吗？这路，该修一修了，不过，咳，也太宽了。

问，卖了，咋办？

答，修好路再养呗，咳，这路真是憋死人了。

我正再探究竟，姑娘已开始埋怨他爹啰嗦，因为已来了主顾，他爹便忙着打理主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