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沙发吗？没有的话，地板总有吧？嗯，可以把你放下来吗？老佛爷。”

魏樱粟沉默了一阵，才开：“背我到卫生间去，那儿。”秦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到了卫生间门，松开双手，让她从她背上下来。自己则转搬了一个圆凳，走卫生间。魏樱粟坐上了圆凳，对着幅面大的镜打量站在自己背后的秦圣。

“只剪短？要打薄一吗？”秦圣的手指穿过那些柔光的发丝。

魏樱粟气有些意阑珊：“不知，你看着办吧。”

卫生间里只剩下剪刀的咔嚓声，和它截断发时那特殊的沙沙响。秦圣没问过别的发型师，或者理发师，或者剃师傅，他们听到这奇怪的声音，是否也和她一样，会有一难以言表的快。

时间随着渐渐落到地上的发逝。魏樱粟回到了几个月前的模样，她满意地在镜里左顾右盼，接着毫无预兆地开始脱衣服。秦圣加快了收拾一地碎发的动作，她尽量低着，目不斜视。魏樱粟脱得只剩一条内，坐在长着四只铜脚的浴缸沿上，托着自己的下看着秦圣，她似乎终于忍无可忍了，气急败坏地说：“你的手机一直在袋里震动，你打算什么时候接电话？虽然不关我的事，但真是急死我了！”

秦圣抬起，看了她一，摇摇，笑得有些勉：“我回去了。你锁好门，有事打我电话。”

魏樱粟站起来，就站在她的浴缸里，摸摸秦圣的发，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像是淡淡的厌倦，又像嘲讽。秦圣知，这才是人们常说的厌世。她听见魏樱粟问：“到我打电话时，你不会也这样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吧？”

秦圣上前去搂住这个站在浴缸里的女人，轻轻拍拍她的背，然后松开手，转，离开。

……

展砚之坐在蓝的暴发大沙发上，看起来怡然自得。她旁边是捧着茶杯眯着睛的沈清石，她一个小时前，刚刚回到上海，旁边是菜。

夏觞的手指在电钢琴上游移，静谧到让人想泪的《tanksgiving》缓缓泻在沈清石调冰冷的客厅里。她没等到弹完整首曲，就转过，兴采烈地问：“完了？”

展砚之耸了一下肩膀，笑着答：“完了，所有员工工资都结算到年底，昨天全发掉了。最后一条生产线前几天也全停工了，接下来，就等着卖了破烂，来清偿欠供应商的钱。我刚刚把卖房的现款给我爸，嗯，清尘的石库门房明天签合同。”

“你的菜园里南瓜吗？”本来没参与谈话的沈清石突然开。

菜很有正义地纠正了沈清石的说法：“沈清石，人家那是生态农业园，百来亩地呢！什么菜园？”

没等沈清石反驳，夏觞率先来，她辩解到：“她在乡下是菜吧？那地方既然菜，就是个菜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