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历的生日是可以庆贺的，愿你每天都如同这个小人，乐呵呵的。”

这个突如其来地惊喜震得我发了傻，我不知如何回应，半天，才想起应该有一个礼节地回答，于是我像一个得了失语症的人，磕磕地：“谢、谢，谢谢！”

顾长熙表情变得柔和，也看着我笑。

我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顾长熙。他仍是看着我笑，不语。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指，可还是带着轻微颤抖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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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情绪涌上来，鼻尖一阵发酸。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盒，里面躺着一个笑容可掬的小人，着橙的帽，左手背在后，右手捧着个橙，正撅着冲着我咧嘴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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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净自己的泪，厚着脸狡辩：“谁又笑又哭了？！”

我摇了摇，用手背抹了抹脸，忽而又了，大声：“不喜！”

我心里一震，闭上睛，明明是欣喜得要命，可是泪却了下来。

我往里瞅了瞅，鼻外端的卫生纸还是白的，没有血渗来，我又咽了咽，咙里也没有血腥味，说明鼻血已经止住了。这时，我的心才放下来。

我有些好奇，看向他，却发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还未等我看明白，他忽然从后座靠椅后取一个方形的小盒。

“为什么？”我也被这个新颖的说法逗乐了，同时也到好奇，“我有什么好羡

可他怎么会记得？更何况，那天应该正是他差的时候。

“怎么了？”顾长熙有所察觉，低下来，细细地问，“不喜？”

我不禁笑：“这个不严重，我通常睡一小会儿就醒了。”

“打开看看。”他莞尔。

“为什么？”

——居然他还记得。

祝程宁小朋友生日快乐！

顾长熙愣了一下，继微笑：“只有小朋友才会又笑又哭。”

顾长熙打开后座上方的车镜。

顾长熙低笑一声，温言：“小朋友有什么不好的，‘小’是说你年纪轻，‘朋友’是说你有亲和力，对待每个人都如同朋友般。有时候，你让人羡慕。”

可这个人，总是轻易就让我泪，狂喜的、或者痛苦的。

“喜吗？”传来他的声音。

“那你每个……”顾长熙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噤了声。

我瞪着看向顾长熙，想“哼”一句，却发现鼻还着，包情绪的鼻音本发不来，只能怒目而视。

上面写着：

“这次差的地方盛产橙，可惜这个季节没有。那天我在一个手工作坊店一看到这个带着橙的小人，就联想到了你。”

时间正好是我生日，却是历。

“我的？”我有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我不释手地拿起那个小人左看看、右看看，沉浸在对它的探索中，摸到帽檐的时候，发现小人的帽是可以打开的。我掀开小小的橙帽，小人的脑袋里有一个致的暗格，里面有一张折叠好的纸。

“不。我就只跟自己过不去。”

“你除了自己的血，还其他的吗？”顾长熙替我收好镜，问，“比如西红柿是什么的？”

现在，这个人现了吗？我在心里不停地追问自己，是这个人吗？

“小朋友啊！”

我指了指那张纸，嘟囔：“我不是小朋友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

我狠狠地，已经忘了如何说话。

顾长熙

顾长熙看了看表，言又止。我想起自己鼻里还着东西，问顾长熙：“车里有镜吗？”

母亲走的那天，我就想，这辈，我再也不可能过生日了。可我又在想，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有一个人，会懂得我的苦和我的盼，可以一起与我承担死的痛苦和生的乐，在某个特定的日，重新为我一盏生日的蜡烛，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