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的舍利。

屋后，我换了拖鞋，顾长熙去厨房熬姜汤。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还有一半的，我来补。

夜里，我睁着睛在床上，睡不着。

我听见隔的房间有响动，像是顾长熙起来喝了杯，然后屋里又没有声音了。

我披了衣服慢慢起，走到顾长熙的门前。门半开着，里面黑的，床上隐约有个人影。

我站了一会儿，又蹑手蹑脚地回躺到自己被窝。

刚睡下，听见隔房间传来一声低低地轻唤，像是不确定：“程宁？”

我没有应声。过了会儿，有轻轻的脚步传来，停在我的门，我佯装睡着闭着睛。脚步声走到床前，停了很久，像是在细细端详，顾长熙伸手拨开我额前的碎发，帮我掖了掖被。

他的鼻息洒在我脸上，像是很近很近，然后他直起，准备离去。

我抓住他的手，睛仍是闭着：“你睡不着？”

顾长熙停住，回握着我，反问：“怎么了？”

我睁真切切地看着他：“明天我们去看看她。”

顾长熙稍愣，勾勾嘴角：“好的。别担心。”

我怕他没明白，又笨拙地：“你还有我。”

顾长熙又笑了，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上帝有个天平，生命中有失去，必然会回馈一份好。”

听了这话，我也傻傻地望着他笑。

顾长熙静坐片刻，忽然缓缓地：“还有一件事，我不想再瞒你。”

“什么？”

“我母亲到英国修养，是因为一件事情加重了病情。”顾长熙的目光落在我的上。

“和我有关？”我直觉地问。

顾长熙不置可否，默了两秒，：“和程玲有关。”说完他又看着我的睛。

我的心突突起来：“……怎么……你说吧。”

顾长熙握了握我的手，：“程玲死于车祸，而肇事者是我母亲。”

我瞪大了睛。

顾长熙的看向窗外，声音飘渺而喑哑，“那日母亲与父亲发生了争吵，情绪失控，驱车离开。我第一次带程玲回家，她去路对面给我母亲买礼，再没有回来。”

“当时，我就站在路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