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男人赏玩的。

上述六篇，除第一篇〃随缘〃外，不足以使卫泳的观称奇。从第七至第十三篇，卫泳的女观确有许多悖于传统的闪光。如在〃寻真〃篇，卫泳认为，女有态、有神、有趣、有情、有心，〃然得神为上，得趣次之，得情得态又次之。〃至于得心，则异常困难。〃故曰：九死易，寸心难。〃卫泳还认为，男女之间一旦动了真情，往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不若暂时笼鸟瓶缀光景，到来各奔前程，大家不致耽误〃最好。

所谓〃及时〃，讲的也是红颜易老，应该及时行乐的意思。〃人自少至老，穷年竟日，无非行乐之场。〃〃红颜易衰，自十五以至二十五，能有几年容。如自蓓以至烂漫，一转过此便摧残剥落，不可睨视矣。故当及时。〃但卫泳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迟暮〃、〃人老珠黄〃论者。卫泳认为，如果把女的人生分为少、壮、半老（中年）三个阶段，则每个阶段的女都有各自的韵味特：

少时盈盈十五，娟娟二八，为金柳，为芳兰芷，为雨前茶。有真香，面有真。及其壮也，如日中天，如月满，如半桃，如午时盛开牡丹，无不逞之容，无不工之致，亦无不胜之任。至于半老，则时及暮而姿或丰，渐淡而意更远。约略梳妆，遍多雅韵。调适珍重，自觉稳心。如久窨酒，如霜后橘。如老将提兵，调度自别，此终快意时也。卫泳的这个观，对当时乃至今天普天下看重容颜、多愁善的女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安。

〃晤对〃讲的是与人相的一意境。〃焚香啜茗清谈心赏者为上，谐谑角技携手闲玩为次，酌酒铺肴沉酣潦倒为下。晤对何如遥对，同堂未若各院。毕竟隔闲、碍云阻竹，方为真正对面。一至牵衣连坐，便俗杀不可当矣。〃在〃钟情〃篇，卫泳表达了对真正情的慕。〃王猷呼竹为君，米元章拜石为丈，古人，尚有情。倘得人而情不挚，此淑真所以赋断也。〃卫泳主张男人对女要予以无微不至的关怀，用情要。〃故喜悦则畅导之，忿怒则舒解之，愁怨则宽之，疾病则怜惜之。他如寒暑起居，殷勤调护，别离会晤，侦讯款谈，尤当加意。〃在〃借资〃篇里，卫泳又成了一个女权主义者。〃人有文韵，有诗意，有禅机〃，并不仅仅是〃捧砚拂笺〃、助男人兴致的艺或。人的一颦一笑，皆可以开怀畅想。特别是〃临去秋波那一转，正今时举业之宗门〃，能参透者，则〃文无巾气，诗无学究气，禅亦无香火气。〃卫泳所的时代，正是明末清初满汉民族矛盾比较尖锐的时代，〃招隐〃篇中，卫泳也想学魏晋时代的隐者，但他认为隐的上界是所谓〃隐〃。即寻求一才貌俱佳的女〃把臂林，把白日消磨。〃这隐与那〃溺如世之痴汉，颠倒枕席，牵缠油粉者〃有霄壤之别。如果终日沉溺于女，〃则不为桃源而为柳巷矣。不曰买山而隐，却要买山而埋矣。〃在《悦容编》最后一节〃达观〃篇中，卫泳公开为〃好〃辩护，认为所谓〃即是空，空即是〃都是虚伪的妄言。卫泳大胆表达了两个值得注意的观。一是对男社会传统的〃乃祸〃论予以严厉驳斥。卫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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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一节中国古代女评价的时代变迁（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