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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2/3)



让我们来看看驴的古怪之。当年欧几里得讲几何学,有学生发问,这学问能带来什么好?欧几里得叫隶给他一块钱,还讽刺他:这位先生要从学问里找好啊!又过了很多年,法拉第发现了电磁应,演示给别人看,有位贵妇人说:这有什么用?法拉第反问:刚生来的小孩有什么用?中国人的标准,这个学生和贵妇有理,欧几里得和法拉第没有理:学以致用嘛,没有用的学问哪能叫学问。西方的智者却站在老师一边,赞欧几里得和法拉第,鄙薄学生和贵妇。时至今日,我们已经看,很直地寻求好,恐怕不是上策。这样既不能发现欧氏几何,也不能发现电磁应,最后还要吃很大的亏。怎样在科学面前掩饰我们要好的暧昧心情,成了一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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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者指,中国传统的思维方式有重实用的倾向。他们还以为,这一并不坏。抱着这态度,我们很能欣赏一台电动机。这东西有“之用”,它对我们的生活有些贡献。我们还可以像个迂夫那样细列它有“之用”、“通风之用”,等等。如何得到“之用”,还是个问题,于是我们就想到了发明电动机的那个人——他叫西门或者迪生。他的工作对我们可以使用电机有所贡献,换言之

任何一门学问,即便内容有限而且已经不值得钻研,但你把它钻得极极透,就可以挟之以自重,换言之,让大家都佩服你;此后假如再有一人想挟这门学问以自重,就必须钻得更更透。此学问被无数的人这样钻过,会成个什么样,实在难以想象。那些钻去的人会成个什么样,更是难以想象。古宅闹鬼,树老成,一门学问最后可能变成一妖怪。就说国学吧,有人说它无所不包,到今天还能拯救世界,虽然我很乐意相信,但还是将信将疑。

本篇最初发表于1995年第2期《中国青年研究》杂志。

我有一位朋友在内蒙古过队,他告诉我说,草原上绝不能有驴。假如有了的话,所有的群都要“炸”掉。原因是这样的:那个来自内地的、长耳朵的善良动来到草原上,看到了群,以为见到了表亲,快乐地奔了过去;而草原上的没见过这东西,以为来了鬼,被吓得一哄而散。于是一方急于认表亲,一方急于躲鬼,都要跑到累死了才算。近代以来,确有一长耳朵怪,奔过了中国的原野,搅了这里的群,它就是源于西方的智慧。假如这驴可以撵走,倒也简单。问题在于撵不走。于是就有了针对驴的打算:把它杀掉,阉掉,让它和,没有一是成功的。现在我们希望驴和能和睦相,这大概也不可能。有驴的地方,就养不住。其实在这个问题上,儿的意见最为正确:对来说,驴的确是可怕的怪

《王小波全集》第一卷智慧与国学(1)

怪,我给你之前已经嚼了两个钟了!我举这个例是要说明,四书五经再好,也不能几千年地念;正如香糖再好吃,也不能换着人地嚼。当然,我没有这样地念过四书,不知其中的好。有人说,现代的科学、文化,林林总总,尽在儒家的典籍之中,只要你认真钻研。这我倒是相信的,我还相信那块香糖再嚼下去,还能嚼的味,只要你不断地嚼。我个人认为,我们民族最重大的文化传统,不是孔孟程朱,而是这钻研神。过去钻研四书五经,现在钻研《红楼梦》。我承认,我们晚生一辈在这方面差得很远,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四书也好,《红楼梦》也罢,本来只是几本书,却要把整个大千世界都在其中。我相信世界不会因此得益,而是因此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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