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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3/3)

野史记载,这其中有个缘故。据说,在三国以前,云南到都是椰,树下住着幸福的少数民族。众所周知,椰有很多用,椰茸可以当饭吃,椰油也可用。椰树闲的生活。忽一日,诸葛亮南征来到此地,他要教化当地人,让他们遵从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的活,穿我们的衣服,服从我们的制度。这件事起初不大成功,当地人没看我们的生活方式有什么优越之。首先,秋收,活得很累,起码比摘椰要累;其次,汉族人的衣着在当地也不适用。就以诸葛先生为例,那袍料虽好,穿在上除了捂汗和捂痱,捂不别的来;至于那冠,既不遮,也不挡雨,只能招窝。当地天,摘两片椰树叶把羞遮遮就可以了。至于汉朝的政治制度,对当地的少数民族来说,未免太过烦琐。诸葛先生磨破了嘴,言必称孔孟,但也没人听。他不觉得自己的理不对,却把账算在了椰上:下了一命令,一夜之间就把云南的椰树砍了个光,免得这些蛮夷之人听不圣贤的理。没了这些树,他说话就有人听了——对此,我的解释是,诸葛亮他老人家南征,可不是一个人去的,还带了好多的兵,砍树用的刀斧也可以用来砍人,砍树这件事说明他手下的人手够用,刀斧也够用。当地人明白了这个意思,就怕了诸葛先生。我这看法你尽可以不同意——我知你会说,诸葛亮乃古之贤人,不会这样赤地用武力威胁别人;所以,我也不想持这

对于此事,野史上是这么解释的:蛮夷之人,有些稀奇之,就此轻狂,胆敢藐视天朝大;没了这些珍稀之,他们就老实了。这就是说,云南人当时犯有轻狂的病,这是一德缺陷。诸葛先生砍树,是为了纠正这病,是为他们好。我总觉得这说法有太过惊世骇俗。人家有几样好东西,活得好一,心情也好一,这就是轻狂;非得把这些好东西毁了,让人家心情沉痛,这就是不轻狂——我以为这是野史作者的意见,诸葛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野史是不能当真的,但云南现在确实没有椰,而过去是有的。所以这些椰树可能是诸葛亮砍的。假如这不是耍野蛮,就该有义上的解释。我觉得诸葛亮砍椰树时,可能是这么想的:人人理应生来平等,但现在不平等了,四川不长椰树,那里的人要靠农耕为生;云南长满了椰树,这里的人就活得很舒服。让四川也长满椰树,这是一达到公平的方法,但是限于自然条件,很难到。所以,必须把云南的椰树砍掉,这样才公平。假如有不平等,有两方式可以拉平:一是向上拉平,这是最好的,但实行起来有困难;比如,有些人生来四肢健全,有些人则生有残疾,一平等之是把所有的残疾人都治成正常人,这可不容易到。另一是向下拉平,要把所有的正常人都变成残疾人就很容易,只消用铁一敲,一声惨叫,这就变过来了。诸葛先生采取的是向下拉平之,结果就害得我吃不上椰。在云南时,我觉得嘴淡时就啃几个木瓜。木瓜淡而无味,假如没熟透,啃后满嘴都是麻的。但我没有抱怨木瓜树。这树内地也是不长的,假如它的果太好吃,诸葛先生也会把它砍光啦。

我这篇文章题目在说椰,实质在谈平等问题,挂羊卖狗,正是我的用意。人人理应生来平等,这一人人都同意。但实际上是不平等的,而且最大的不平等不是有人有椰树,有人没有椰树。如罗素先生所说,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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