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后一方式，男主角在女主角面前时，心里也祖国、上帝，等等。但是此时此地，他觉得女主角最为急迫，于是说，我你，并且开始带有意味的接。不言而喻，这格调甚为低下。这两方式的区别只在于有无经过格调方面的加权运算，这运算本就极复杂，导致的行为就更加复杂。后一方式没有这个步骤，显得特别简捷，用现时行的一个名词，就是较为“直”。这两方式的区别在于前者以对方为契机，把祖国人民等等——一到，得到了最的总格调。而后者径直去对方，故而损失很大，只得到了最低的总格调。

说到了作品，大家都知，提升格调要受到某制约。“文革”里有一类作品只顾提升格调，结果产生了大全的人和大全的故事，使人望之生厌。因为这个缘故，领导上也说，要到政治与艺术的统一——作品里假如只有格调，就不成个东西。这就是说，格调不是评价作品唯一的尺度。由此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另外那东西和格调是个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孟肯定会这么回答：艺术与格调，犹与礼也。作品里的艺术，或则事急从权的原则，最低限度地现；或则得到最格调的原则，合理地搭。比如说，径直去写男女之，得分为一，搭成革命的情故事，就可以得到一百零一分。不怎么说，最后总要得到大全。

我反对把一切统一到格调上，这是因为它会把整个生活变成一得分游戏。一个得分游戏不多么引人胜，总不能包容全生活，包容艺术，何况它本就没什么意思。假如我要写什么，我就本不它格调不格调，正如谈恋时我决不从祖国谈起。

现在可以谈谈为什么别人说我的作品格调低——这是因为其中写到了。因为书中人不是顺序完了格调的事才来这件格调低的事，所以它得分就不。好在评论界没有礼与一百比一的比例来算它的格调，所以在真正的文学圈里对它的评价不低，在海外还得过奖。假如说，这些人数学不好，不会算格调，我是不能承认的。不说别人，我自己的数学相当好，任何一格调公式我都能掌握。我写这些作品是有所追求的，但这些追求在格调之外。除此之外，我还怀疑，人得到太多的格调分，除了使别人诧异之外，没有实际的用。

坦白地说，我对情文学的历史有一了解。任何年代都有些不争气的家伙写些丫丫乌的黄东西，但是真正有分量的情文学都是在“格调最”的时代。这是因为也，只要还没把小命一刀割掉，格调不可能完全。比方说，英国维多利亚时期了一大批情小说，作者可以说有相当的文学素质；再比方说，“文化革命”里传的手抄小说，作者的素质在当时也算不错。要使一个社会中一的作者去写情文学，必须有极严酷的社会环境和最不正常的心理。在这情况下，情文学是对假正经的反击。我认为目前自己尚写不真正的情文学，也许是因为对环境觉鲁钝。前些时候我国的一位知名作者写了《废都》，我还没有看。有人说它是情文学，但愿它不是的，否则就有说明意义了。

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人和“文革”时的中国人一样，心理都不正常。正常的心理是把当作生活中一件重要的事，但不是全。不正常则要么不承认有这么回事，要么除此什么都不想。假如一个社会的心理不正常，那就会两样全占。这是因为这个社会里有这样一格调，使一分人不肯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