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摞在桌上，差不多有一米。雇凶杀人，可以杀几十个；拷女模特可以拷一百多个，挤满一屋。肖然对韩灵说：〃你这样的女人，我随时可以找来一大把，想你就吧。〃

韩灵猛地扑他怀里，双手地搂着他的腰，声音低得只有鼻才能听见：〃我喜……喜。〃

君达实业公司成立时只有三个人，肖然、韩灵、周振兴，肖然当总经理，韩灵钱，周振兴当人事经理。公司在在蛇一栋商住两用楼的二楼上，170平米，一年六万块。这地方离肖然住过的蓝园公寓不远，从窗望去，蓝园还象五年前一样喧嚣混，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望着天板叹气。每当夜幕降临，总会有些面目可疑的女郎走来，走过挂满罩内的楼，走过肖然1991年的门前，袅袅婷婷地消失在1997年的夜里。五年了，似乎一切都没变，而那个穿廉价衬衫、吃四块五一碗面的家伙，在时光中转了个，忽然就成了百万富翁。这变化经常会让肖然到眩，想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繁华而空虚的梦？

说，喜不喜我？

嗯，……喜。

么跟别人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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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兴奋极了，拿嘴在她脸上到拱，拱过额拱过鼻，终于对准了目标，两个人笨拙地亲了起来，亲了足有两分钟，韩灵憋不住了，猛地抬起，望长天，幸福地叹了一气。星光下，她脸上的唾沫象银一样闪着光。

那是1997年3月份，君达公司刚刚成立。五年后，在君达实业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陆可儿和肖然大吵了一架。陆可儿说你算算我这些年帮你赚了多少钱，没有我，你能收购凯瑞达？能拿下奇峰？没有我，你能过得了证监会那一关？〃没有我，你早就破产了！〃肖然摘下镜在衬衫上了，冷冷地刺了她一句：〃你怎么不说你当初应聘时什么模样呢？要不是我把你招来，你会不会饿死？〃说完上那副价值五千元的玳瑁镜，慢悠悠地走了去，一边走一边警告她：〃别估了自己，陆小，离开君达公司，你照样什么都不是。〃

1996年伊能净香皂一共销售了3300万，肖然把600多万提成拿到手，找陆锡明长谈了一次。那时中央电视台正在放〃伊能净〃的广告，〃洁自好，一炎不发，伊能净洁香皂，您的最佳选择〃，肖然看后笑了一下，对陆锡明说：陆总，咱们合同到期了，你把伊能净还给我吧。陆锡明正想跟他畅谈1997年的销售计划，一听此言，如被雷轰电打，立刻呆在了那里，结结地说你怎么能这样，这这这不是过河拆桥吗？肖然狞笑，拿那份《合作协议》，说你要搞清楚，这商标是我的，只不过借你用一年。而且，〃至少帮你赚了两千万吧？〃说完起离去，姿态异常潇洒，象戏台上足登屐、袖飘举的旦。快到门了，他又转过，笑嘻嘻地对陆锡明说：〃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过河拆桥，这是商场的原则。〃

肖然长吁一声，作佯败状，〃不喜算了，我回去了。〃

喜我？

韩灵脸红了，低着站在哪里，手心汗，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来。

那年肖然只有26岁。两年之后，他找工商局和公安局抄了陆锡明的安尔雅公司，因为安尔雅生产假冒伪劣的伊能净香皂。抄家那天陆锡明脸都白了，抓起电话破大骂，说肖然你他妈的给我小心！肖然笑笑挂了机，对旁边的赵伟说：〃你要是能把陆锡明去，我再给你五十万。〃赵伟谄媚地笑，说肖总，这事不能来，我们公安局也得依法办事。肖然把手里的派克金笔当的扔到桌上，轻蔑地看着面前的一级警督，说去你妈的，少跟我唱调，〃一百万！〃

韩灵晃了两晃，咚地坐到地上。外面起风了，微风掠过灯影摇曳的街市，满城枝叶婆娑，就象梦中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