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看见他就烦！”

我缩在他大得吓人的沙发上蔫蔫儿地说：“我困了，要聊天等明天起早吧！快发给我床被！”

江明要直接扑过来的样，“我这床被怎么样？真的！”

我斜着睛瞪了他一，“你以为我是小柳啊，让你一吓唬就吱哇叫的！”

江明就很自讨没趣地从旁边的柜里给我翻一薄一厚两条被供我选择——情场阅历丰富的江明最大的优就是，永远给女人提供两及两以上的选择。这让他的那分女人心存激，这让被他的那分女人挑不缺，这让和他没有情关系的那分女人羡慕前两分的女人。

除了我。

第一，我觉得这是他理所应当该的；第二，我觉得这经验是他以放弃了很多好女人为代价才积累的，不值得表彰和赞扬；第三……呃，好吧，我承认，我已经习惯了死党之间这似乎是天生就应该存在的对彼此之间的好。

江明拎着他早就准备好的啤酒，低声对葛萧说了几句什么，两个人就离开客房。葛萧轻轻地随手关门。听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他们是去了阁楼。

我好像很疲惫一般，倦倦地，很快就了梦乡。

意识沉沦在睡的压抑下之前，我忽然想到，我终于逃离了南京——此刻师伟在的城市。有些庆幸，有些遗憾，有些五味杂陈的寂寞。

北方的光比南方的光要直率得多，直刺刺、辣辣地把我从梦里唤醒。我大睁着双，看着光影摇曳的天板，有在莫愁湖畔醒来的时空错，半晌，才想起趴到窗去看楼下——江明果然是个享受生活的天才，他居然在北方又北方的城市里找到了一个屋后有一洼荷塘的地方。

我穿好衣服，有些雀跃地打开客房门跑下楼去，一冲后门就笑着说：“江明，你真的是继承了江爸的优良传统哎！”

江明并不在。

葛萧穿着一件泛着淡淡粉的宽松衬衫，站在荷塘边看那些怒放的玉白荷。听见我的声音，他转过来，轻轻浅浅的一个微笑：“起来了？”

这个季节的北方清晨，总是有一似雾非雾的汽低低地弥漫着，加上那池冰清玉洁的，再上材玉立的葛萧此时的笑容，我唯一能有的形容就是——被小学生作文用烂了的那句——好像一幅画。

我有一个瞬间的分神。

葛萧大而明亮的睛就弯一个柔和的弧度：“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