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抚顺，我们曾见过一面，他对我大概还有隐约的印象，微微一笑，了。接着，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了师伟上。然后，他径直走了过来。

随着人群慢慢地移动，我看到了江明的最后一张画，地悬挂在展厅的正中央，在画的对面，是那张尴尬了一群老将军的画。两张画尺寸相同，内容一致，都是杜宇，的杜宇，两个她以同样的姿态躺在沙发上，宛如照镜的人与影，或是双生的重逢。

我摇了摇，“我不知，很奇怪，很奇怪的关系，很纯洁，又很复杂。”我忽然觉得有些诧异，诧异于师伟居然会主动询问些什么。

旁边的谭晶晶看了师伟一，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在一个聒噪的小记者惊乍乍的声音里，我这才注意到，这幅画的名字，叫祭奠。

江明连连地说着“对不起”，突破了记者们的包围圈，走到了冯雪峰的旁，注视着他。

我叹着江明的投生命，也猜测着，他追逐着杜宇这场戏，该如何墨重彩地唱下去。师伟走在我侧，却没有去看任何一幅画——他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平静而郁。

江明用疯狂的举动，祭奠了他已然错过或从未开始的青情。冯雪峰呢？他祭奠了什么？

因为不喜葛萧，所以也不喜葛萧的死党江明吗？

风景，那栋小楼，那片荷塘，那方土地。人，杜宇。

那么，他为什么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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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着，师伟忽然走过来，低声说：“乔北，跟我走

师伟凝视杜宇，也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他转过对我说：“去吧。”或许是我的错觉，我从他缓慢的语调里，听了犹豫和疲惫。

江明说：“终于画完了，展了。”

是我的错觉吗？我看到冯雪峰和江明的脸上是一样的表情，安然而虔诚，就像他们是在仰视共同信奉的神祇。

师伟“哦”了一声，看着他们，“江明和杜宇的关系是……”

冯雪峰平静地看了他一，淡然将目光重新回到画上。

杜宇从江明的侧转过来，飞快地向这边看了一，应该是在看冯雪峰的去向，惊鸿一瞥，已是令人如沐风的赏心悦目。她似乎并没有留意到我，可能也没有留意到我边还站着一个十几年前的中同学，师伟。

而冯雪峰就站在那张画前，长时间地仰望画中杜宇似有还无的微笑，默不作声。

我在旁边看着，还是不解冯雪峰的平淡，这不解从第一次看见他开始，就从未消失过。拥有杜宇这样的女的男人，应该嫉妒心很，应该占有很，应该攻击很。我甚至觉得，冯雪峰看到画了杜宇的江明，目光里存了杀念，这才合常理。可冯雪峰的目光静如雪野，甚至有佛光，有慈悲。

祭奠。

江明笑了，就站在冯雪峰的旁，也仰去看那张别心裁地、悬起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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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雪峰说：“是啊，小宇真的适合存在于画中，只有这样，才让人觉得，可以真真切切地拥有她。”

我正打量着还在说话的杜宇和江明，师伟走过来，站在我后。他低低地问：“杜宇旁边那个人是……”

冯雪峰和师伟对视着，我正想为他们介绍，冯雪峰已经笑笑，走展区了。

我回答师伟：“冯雪峰，杜宇的丈夫。”

就在这时，冯雪峰的目光忽然转了过来。

江明的画，是有生命的，那些画面里的风景都有着鲜活的自然痕迹，那些杜宇的或蹙或笑、或站或立的姿态，生动好。江明内心的单纯与情，昭昭天下。

她对师伟的回避，与她自己无关。对她自己的情，她已经可以从容面对，但她预知着我与师伟的惨淡收场，心存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