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商领了盐引，再售盐。盐卖不去，帐上没银，国家收不来税银，就没银养兵将官员，所以就是亏空。”

“那为何卖不去，盐质量不好，还是贵了？总得有个原因。”明湛双手搁在上玩儿手指，“不清原因，就提价。这就跟不知病因，就开药一样，开错药，可是要人命的。”

凤景南忽然有了主意，笑，“行了，明天你就跟我去内书阁议事吧。”他家盐卖的还好，还有边境贸易，凤景南有兵有钱，日过的正舒坦，平白涨价，这事儿得闹明白，才好呢。虽然他对皇上称臣，不过云贵二省向来是军政自理，总不能帝都啥啥啥，镇南王府就跟着啥啥啥吧。

凤景南份尊贵，不屑于跟那些朝臣枪剑的招呼，倒是明湛，很有几分噎死人的本事。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哪。

凤景南忽然发现明湛还是很有些用的。

果不其然，在内书房，明湛一说“开错药喝死人”的理论，沈东舒的脸就不大好看，明湛，“事情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如同说亏空一事，缘何亏空，盐课每年上千万的银，亏哪儿了？如果是被人贪了污了，再怎么给盐涨价也是没用的？如果是因为盐贵了，再涨价，更没人买。”

沈东舒一脸便秘，回，“世有所不知，如今私盐猖獗，致使官盐难销，江苏盐场几乎屯积三成盐卖不去，盐商们也是日日叫苦。”

“那为何私盐就卖的好，正尔八经的官盐反倒卖不去了？”明湛问。

若是别人问，沈东舒断不能睬他，不过明湛份地位摆着，亲爹还在一旁看着，只得解释，“官盐是盐商用资买了盐引才可贩售，成本自然比私盐要些，因私盐廉价，故此人人偷买私盐，屡禁不止。更有盐枭上私家打手，大摇大摆的贩私盐，实乃国之蛀虫。”

“都大摇大摆了，当地官员是什么吃的？这就好比一偷儿，大摇大摆的从你家偷了东西，在你面前晃一圈儿，再大摇大摆的自大门去，为被偷的家主，莫非连都不敢放一个。”明湛好奇的问，“我不太了解这个，不过我知，大一些的州府，必有驻兵，小一些的县衙，也有捕块。莫非国家银是养他们玩儿的，为可不把这些盐枭抓起来？那些人，纵使有一二手下，难还能与国家军队相提并论？”

沈东舒开始冒汗了，你，你都不懂，咋这样难缠哪。

凤景南欣的看明湛一，真没白带你来。

凤景乾也欣，犀利，够犀利，朕早就想治一治这两淮盐课了，正缺引呢。

凤明瑞上前一步，朗声，“禀父皇，儿臣愿前往两淮，纠查盐课。”

唉哟，这刚打了一声锣，戏刚开始唱，你着什么急呢。

你个愣青哪。凤景乾只恨不能将凤明瑞的脑袋下去。

84、笨

明湛在里住了五年，他与凤明瑞是邻居，不过与凤明瑞打的时候不多。凤明瑞此人不善言辞，曾救过明湛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