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八十多名了，卓然中在八十一名，你嫌低了，因此有些委屈么？”品：“恐怕不是，你不见条上写的是江南监生？”南湘、仲清齐：“这是笔误，常有的事。”航：“不必疑心，卓然是已经中定了。”南湘对品：“你且备起晚饭来，咱们一面吃一面等，如不来报，三更后同去看榜何如？全中了，你们两人好好的请我们吃十天。”二人尚未回言，蕙芳：“有理，有理！就这么着，我也有些饿了。”

将要吃饭，忽听门外一片声嚷将来，倒把众人吃了一惊。

品、航知今日必有人来，已经安排定了，即收拾桌，摆上饭来。南湘不准先吃饭，要陪着他饮酒。品内虽说疑心，心上早已喜，颇觉对酒开怀。航素来洒脱，此番倒放不开心，蕙芳也与他一般。南湘：“放心，湘帆总在五魁之内，如不是第四、第五名，我也不敢论文了。当年我在湖北侥幸的一年，约了几个朋友，大排着筵宴候报，候到三更不来，也气极了。那些人看不像，也去了。到四更将要睡时，才报了来，倒是个解元。难你们下过两三场，还不晓得五魁是后填吗？”仲清说：“上科我就不是上了报录的当？我是副榜第一，他就报我是第二名南元，倒赏了好些钱，明早他竟不来。

品气得发昏，说声：“呸！”那人便拿《题名录》来，众人细细看了，果无品在内。蕙芳笑：“中的人我也不认得，我就晓得这两个，一个是叶茂林的女婿叫作窑归，这三十四名归自荣就是。一个是潘三的女婿叫作杠，他老叫三胡，在杠房抬杠，如今大发财，开了几杠房，这六十三名中桂就是。”品再把第一张《题名录》看了一遍，略生喜，不觉叹气：“也罢，名利二字是有一定的。现在你们不比外人，我对你们直讲罢，一千六百两银卖掉了一个举人，这个杠就是我中的，是张仲雨的过手，明日就要讨帐去了。”航、南湘、仲清、蕙芳都埋怨他几句。品：“我岂不知此事原作不得，我也有个想在内，或者今科不当中，或者我竟能名利双收，也未可知。况且我要回南一走，家内有几件大事急于要办，妙手空空的，亦殊难堪。如今倒罢了，虽不能结与湘帆作个同年，但不叫抬杠的年伯，称婊为年嫂，也是不

听得嚷：“田老爷大喜，中的是南元。”航一听，喜不可言，把箸摔过一边，连忙走位来，蕙芳也乐不可支。诸人是皆喜，忙看条，是”中式第二名，田航，年二十三岁，江南上元县附贡生。”方才放心。报喜的讨赏钱，蕙芳带了些票来，递给航。航先赏了十吊钱，：“明早同老爷报喜的一同来领赏就是了。”众人：“明日二位老爷不是十吊二十吊的赏，重重的要赏几百吊钱呢。”品：“是了，你明日来。”航乐极了，因品不放心，也有些疑心起来，恐怕报喜来诳他，只发怔。蕙芳笑：“报已报完了二百几十名，人都要疑心，难人人全是假的么？”仲清：“不必疑心，此刻已三更天，城门也都开了，叫你家骑匹快先看了榜来。我们也不回去，你叫人索添些酒来。”航、品：“甚好。”一面打发人去看榜，一面再添酒菜。

这一句话把品唬呆了，急问：“我怎样？”那人：“八十一名是叫品三，年四十岁，江南淮安府山县监生。”

及看榜时才晓得是副榜，倒叫我太山太空喜了半夜。”诸人借酒闲谈，到了二更以后，尚不见报来，就是史、颜二人心上，也知航有些不稳了。

此时各人畅饮，到底喜多愁少了，猜拳行令，闹到五更以后，看榜的始回，说：“田老爷是不错，榜上果然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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