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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从前戏旦中，也没有你们这一派。就有几个小聪明的，也拿不手，况且他们的品行，我就不好说了。”素兰：“我们这样本事算得什么？因是我们这等人是不应会的，所以会写几个字，会画几笔画，人就另相待，先把个好字放在心里。

若将我们的笔墨，换了人的名氏，直怕非但没有说好，尽是笑不好的了。”公笑：“这话也有些理，但真好真歹，人也看得来。若你们的笔墨，真是那小孩写的仿格，小丫描的样，难也说好不成？况且我又奉承你作什么？好歹自然要分得清，岂可没人之善。但是你们后来这个行业倒难，这碗饭也不是终于好吃的。”素兰：“如今我们几个人，现在想一条路。”就将蕙芳、宝珠等要开书画、古董，并些针线、香料、卉、绸缎等合成一个大铺的话说了。公：“这倒罢了，你们这几个人也只好老于是乡。这个铺几时开呢？”素兰：“此时货都不全，所有东西皆要到苏杭去置买。先想凑些书画等件，布置起来，原不当买卖作，不过这几个人没有事，在那里坐了，作个公局的意思。至于要等置齐件，必要到十月才能完备。”华公：“要些什么东西，定要到苏杭去，京里置不来？”素兰：“那里便宜。至于绣刻丝等皆是苏杭来的。”公：“定要那些东西么？

依我倒不要。若卖那些东西，倒俗了。”素兰笑：“不过有这些东西搭着闹些，不然也与那些书画铺一样。且既作买卖，那伙计的薪俸饭也须在里。”公：“自然。既开铺了，就要打算盘了。设或将来我来买把扇，你也必得开个虚价儿。”说得素兰笑了。公：“你要些刻丝顾绣的东西，只怕我倒有，若用得用不得，就不可必了。前日听说库房里蛀坏了几个箱，糟蹋了多少东西，大约有七八十年没有用着他，还是我老老太太遗下来的，只怕用不得，颜黯淡，样古老了。如果用得，我每样给你些，教你开成这个铺。至于古董书画也有，要好的不能，不过中等的。”素兰请安谢了，：“府上中等的，就是外上等的了。”正说间，香儿领着两个书童，拿了酒盒来。珊枝见素兰喝酒，想没有什么差使，便走开了。华公：“喝一杯诗，好得佳句。”素兰：“今日真要丑，恐石里榨不油来。”公：“不用谦，况且是曲，一发熟极生巧。”素兰接过酒壶，与公斟了，自己也斟了一杯，心中好不思索。且看那潭房山的景致，屋是一统五间，东边临，像怡园练秋阁光景。西边叠叠层层的危石，盘着藤萝薜荔，陪着松柏桐杉。池内荷叶半凋，尚有几朵残荷，余香犹腻，其余草满地，五采纷披。后面玻璃窗内，望见绿竹萧疏，清凉目。素兰饮了几杯，公：“你看过后面那块石没有？”素兰：“没有。”公领他从屋西到后面竹林中。素兰见有个石台，上面竖着一石，如云岫模样，平瘦，有八尺多，浑是。公向石边一个小，指与素兰：“你看这个字。”素兰看时，是个“天一

我才想起给了你。这扇却要还他。”素兰从扇袋里取了来，双手奉上。公看了一看，搁过一边，便：“你的书法，我是请教过了。你的诗词，我尚未见。何不将那《梁州序》也作一首，赏赏这扇上桃？”素兰笑：“字已是勉的，诗词上没有工夫，不敢献丑。”公笑：“太拘泥了。你这样灵慧人，怕不是绣锦心，作来还要比人好。不要谦，今日在这里逛半天。既要制曲，自然不可无酒。”叫香儿到小厨房要几样果品，并要那莲心酒来。公：“你们这班人，为什么从前定要学戏？既学了戏，倒又不专于戏，学成了多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