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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确切界定的目标。但是,若作为历史的一个片断来看,则物理学完全是由致力于物理研究的人的生命中的命运和偶然、以及研究过程本身所集合而成的,故此,就对象、方法和结论等方面而论,物理学就像是一种文化的表现和实现,是那一文化之本质中的一个有机的和内含的要素,而它的每一个结论本身就是一个象征。物理学——它仅仅存在于文化人的醒觉意识中——认为,它在它的方法和结论中所发现的东西,业已在那里,那是它研究的基础,亦是那研究所固有的,不论是其对象的选择还是其研究的方式。物理学的发现,单就其想象性的内涵(必须与它们的可形诸书面的公式区分开来)来看,颇具一种纯粹神话的性质,甚至在诸如j。r。迈耶(mayer)、法拉第和赫兹(hertz)这些缜密严谨的物理学家的心目中,也这么认为。故而,在每一自然定律中,即便它在物理的意义上是真确的,我们还是要在无名数与数字的命名之间、在清晰划定的范围与对范围的理论解释之间作出区分。公式只代表通用的逻辑数值,代表纯粹的数字——也就是说,只代表客观的空间——以及有边界的要素。但是,公式本身是不会说话的。例如s=1/2gt2这个表达式,除非某人能在心理上把这些字母跟某些特殊的词汇及其象征意义联系起来,否则便毫无意义。但是,每当我们用词汇来说明这些死的符号,赋予它们血肉、形体和生命,简言之,使它们在世上有一种可感知的意义,我们就跨越了单纯科学秩序的范围。θewpiα(观视、形象)有意象、幻象的意思,正是这种东西使人们能从一个图形…字母的公式中了解到一个自然定律。一切真确的东西,本身是没有意义的,每一种物理观察的构想,全是为了替一些想象的预设找出其实际的基础;若能成功地从中得出结果,就可以使这些预设比以前更有说服力。若是没有这些预设,则物理学的结论就只是一堆空洞的图形符号。但事实上,我们不会、也不可能摈弃这些预设。即便一个研究者能把他所知的每一个假设全置之脑后,可一当他开动他的思维,去投入他自以为明确的研究工作时,便不是由他在控制那工作的无意识形式,而是由工作的无意识形式在控制他,因为,在活生生的生命活动中,他永远是一个属于他的文化、他的时代、他的学派、他的传统中的人。信仰和“知识”,是人类仅有的两种内在的确定事物,但是,在这二者中,信仰更为古老,它支配着一切认识的条件,即便那些条件从不会如此确切地呈现。因而,作为一切自然科学之支撑的,是理论而不是纯粹的数字。文化人的潜意识中,总有着对真正科学的渴望,因为这真正的科学(再重复一遍),乃是文化人的精神所特有的,而有了这渴望,那一精神才能够在它所掌握的自然的世界意象内去理解、深入和综合。单纯苦苦地为度量而度量,永远只不过是一些偏狭的心智的可怜嗜好而已。数字仅仅是秘密的钥匙,且仅此而已。无知无识的人永远只会为数字自身之故而在上面浪费时间。
康德有一句众所周知的话:“我认为,在每一种自然哲学的学科中,唯一可能的就是在其中像发现数学那样去发现真正的科学。”他说的是对的。在此,康德心中的意思,是想在既成物的领域作一些纯粹的限定,直至只在那个领域能够(在任何特殊阶段)看到定律和公式、数字和体系。但是,一个没有文字的定律,一个仅仅由一系列图形符号构成的定律,只能看作是一个工具,甚至不能看作是在这一纯粹状态中完全有效的一种理智运作。每个学者的实验,不论什么样的实验,同时都是主宰该学者思路的那种象征主义的一个例证。一切用文字语言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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