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须承认，甚至对于那些神，罗人并未与之发生实际的和历史的联系。他并不知晓它们，或者说他只把它们认作是他的敌人的神，可它们确曾是神，因为对于他而言，不这么想是不可能的。这便是李维（livy）在其《罗史》第8卷的那句神圣话语的意义：“diquibusestpotestasnostrorumhostiumque”（谁能够是我们的敌人）（8，9，6）。罗民族承认它自的神的圈只是暂时局限于此，在颂了它们的名称以后，最后都以祈祷结束，这样就不至于侵犯其他神的权利。依据它的圣律，对外国地区的并吞涉及到要把与这个地区及其神相关的所有宗教律条都挪移到罗城中——从逻辑上说，这当然是来自古典的附加的（additive）神。承认一个神灵跟接受其祀拜的形式本不是一回事；因而，在第二次布匿战争的时候，佩西努斯的众神之母（greatmotherofpessinus）在罗由于西比尔神谕的告令而得以被接受，但是，那些主持她的祀拜——这祀拜有着全然非古典的特质——的祭司是在严格的监督下行的，不仅罗公民，甚至他们的隶，都被禁止这个祭司阶层，否则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对女神的接受使古典的世界获得了满足，但她的受到轻视的仪式的个人化表演又使这世界受到了损害。在这情形中，元老院的态度是无可指责的，尽全民族及其与东方要素的日益合对这些祀拜有一喜好，并且在帝国时代，军队借助其编制而使其成为麻葛式世界的一工（甚至是主要的工）。

这使得我们更容易理解那些受到尊奉的男神的祀拜是如何成为这宗教的形式世界中的一个必需要素的。但是，在这里，有必要把古典现象和与之有着表面的相似的东方现象明确地区分开来。迄今为止，人们仍把罗的皇帝崇拜——亦即尊奉活着的王公的“格尼乌斯”（genius）和当作“先帝”的晏驾先王的“格尼乌斯”——同纪念统治者的尊奉（在小亚细亚地区，尤其是在波斯，这是一习俗），以及后来意义十分不同的哈里发崇拜（在克里先和君士坦丁时代可以看到其完整的形成过程）混为一谈。不论这些象征的形式在帝国的东是如何密切地相互织在一起，可在罗本，古典类型被明确地和纯粹地实现来了。很久以前，这类希腊人［例如索福克勒斯、来山得（lysander），尤其是亚历山大］就已经不仅被他们的奉承者拥为神，而且在一个完全确定的意义上被人民视作是神。可这毕竟只是从神化某一个——诸如一片小树林、一井，或一尊在有限意义上说是表现某个神的雕像——走向神化一个伟人（起先还只是作为一个英雄，接着便作为一个神）的过程的一小步。在这一情形中，跟在别的情形中一样，受到尊奉的乃是世界基质、非神的要素在其中得以实现的完满形态。在罗，执政官在他获选的那一天要穿上卡托利尼的朱庇特（jupitercapitolinus）的盔甲，在当选后的那几天，他的脸上和手臂上甚至还要涂上红，为的是增他跟那穿着法衣的主神的雕像之间的相似，使他的“神意”可立刻得到现。

十

在帝国时代的最初几个世代里，虽然通常并没有任何外在仪礼或神话形式之类的改变，可古代的多神教却已逐渐消解，而成为麻葛式的一神教信仰。一新的心灵已经现，它虽然生活在旧的形式中，但却有着新的模式。原来的神名称仍然袭用，可它们掩盖了其他的神力。

在所有晚期古典的崇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