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佩对这些问题考虑很少，所以杜一鸣的话没给她留下太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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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鸣睛明亮地看着她———杜一鸣顽固地认为漂亮的女人没有思想，刚一开始他对于房间里现这么一个女人很不以为然，他完全没想到纪小佩还能够谈，并且会有这样的思想。

仍然是周肇基引着她。

会和谐，使社会在尖锐的对立之中。

……

有一天，已经成为她神生活一分的周肇基对她说：“痛苦不是因为痛苦，痛苦是因为你不能把它作为痛苦向你的灵魂言说。”

当你住了几代人的房屋被和官员勾结在一起的房地产

是的，每个人的痛苦是不相同的。学者痛苦于国家民族的苦难，痛苦于在社会发展程中产生的严重的社会不公，权力者痛苦于得不到更大的权力或者权力即将被更大的权力剥夺，下岗工人痛苦于生活得不到保障或者在和他人的对比中烈受到自己的无能，农民痛苦于世代耕的土地被无端征用而征地款又不知了何人的腰包……这一切痛苦相对于不能对灵魂言说神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周肇基赞同纪小佩的意见，说：“整个社会，无论传统还是现实，缺少的都是这个东西……”他讲述了最近发生的一次造成七十多人死亡的矿难，从而在思想上呼应了杜一鸣刚才的观。

惟一这次偶然的谈话对纪小佩的影响非常大。

周肇基从全球化角度谈中国当代文学。他认为，在未来几年里，政治对文学的预也许会减弱，文学相对来说会有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这是产生重要作品的适宜时机。现在对文学构成威胁的是逐渐形成的消费文化，是文学的低俗化。他猛烈抨击了当前行的几所谓女作家的恶俗之作，指事情还不仅仅如此，一些重要作家也正在降低自己的文学品格。他提到胡杨，说胡杨在经历了《国》事件以后，基本上丧失了对生活的锐觉，丧失了对社会人生行探索的勇气，走向了唯主义……他说，固然可以把胡杨的这转变归结为某中挤压的后果，也不能排除消费文化对作家的影响，他认为这是整个社会价值观现摆动在作家当中造成影响的必然结果。

你不能对你的灵魂言说———你不能对你的灵魂言说你的生活境，你不能言说你受到的社会不公，因为所有的言说都在说明你的羸弱，说明你愧对于人的称号，说明你是一个与邪恶为伍的冷漠无情的人。

方伯舒教授因为冒显得很虚弱，他不想或者说没有力多谈，只简单说：“这影响可能会持续相当长时间。”

杜一鸣说：“某些人能够容忍恶俗却不能够容忍崇，不能容忍严肃的思想，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学脱离民众，脱离生活，不能产生伟大作品的本原因。”

纪小佩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浑浑噩噩的世界上，周肇基竟然不是惟一思考着的人。从此，她和周肇基一经常参加各形式的学者聚会。这些学者大多是制外的漂游者，但是他们有真正有价值的思想。世界突然在她面前开启了一个大门，这里有旖旎的风光，有奇妙的音响。她倾听他们对政治、经济、文化所的辟分析。这些分析在媒上是见不到的，她在这里了解的历史也不是教科书上的历史。他们描述的现实正是她同受的现实。她第一次在现实和觉没有断裂的情况下知这个世界，她心两方面都到异常轻畅。

纪小佩言：“从传统上来说，我们最缺少的实际上还是人文主义的东西。我们的文化本就缺少这个东西，再加上‘文化大革命’这样的政治运动，压抑了曾经现过的思想成果……”她谈到“五四运动”和三十年代作家作品，“这是让人非常悲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