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苏北这天的情绪好像特别好。“能发排了吧？”

“那咱们就很快发排。”吴运韬停了一会儿，说：“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顾上问你，你看这本书怎么署名比较好？”

关于尼采的研究专著和他从事的创作没有直接联系，甚至和他当时的思考也没有任何关系，但那是思想，那是可以在临睡前妙享用的酒佳肴。他沉迷于这样的作品甚至也不是要为心灵寻找某个问题的答案，他仅仅是想从中看到，看到智慧之。

“廖济舟已经看了，”吴运韬平静地说，没有向苏北传达廖济舟的评价，一句话也没说。“稿就这样了。”

吴运韬提醒说：“这几个人都不错……”

廖济舟大喜过望：“好！好！”

“什么？”吴运韬把坐端正。“你说什么？”

吴运韬攥着电话，微蹙眉，准备听非常不想听的话。

吴运韬在作品署名的问题上颇费了些心思。如果照原来的设想写第一人称的回忆录，署名卢荻，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这是一以第三人称写的报告文学。卢荻曾经在打印稿上郑重地写下“苏北著”———这是老人对苏北表示谢的一方式。苏北把稿件给吴运韬的时候，既没涂掉，也没跟吴运韬说不可以这样。苏北是不是认为理应这样署名？

“我想啊，”苏北说，“鉴于老人的份，这本书最好淡化写作者的彩，即使在后记里

吴运韬一直没到东方文化版中心来，为了z的事情去了上海。苏北不知廖济舟看没看书稿，谈了什么意见；不知是不是这样就可以脱手这件事情了———他希望就此结束，这样，他就可以为自己时间安排。他动过念给吴运韬打电话问一问，又怕吴运韬会产生错觉，也就没问。

“还行。比我想象的要好。”

“苏北这个人其貌不扬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于是，他给苏北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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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小的范围内被阅读，但是你看到更多的是荒凉，是对文学价值的冷漠。

这不是普通人关心的问题，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生活的世界只有故事，没有文学，文学的状态也就不可能作用于他们的神生活。不幸的是，苏北不是这样的人，这个在人世间行走了这么久的人，在神上与文学和思想的联系竟然还是那么密，以至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割断它，这不能不说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文学的荒凉、思想的荒凉是不是他神世界荒凉的一个诱因？是不是他神生活危机的一分？不知。苏北自己也不知。

没想到苏北快地说：“署什么名都行。”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苏北离不了这个东西，就像有的人离不开权力，有的人离不开酒，有的人离不开女人。

吴运韬当然认为不能这样署名，他用很大功夫寻找不能够这样署名的理由，准备必要的时候向苏北说明。他找到的理由是：第一是事理上的———这是很多人都投过力和智慧的稿件，不能算苏北一个人的功劳；第二是法理上的———苏北写作这本书占用的是工作时间，是职务作品，他自己不备对这作品的著作权，因此，也不备署名权。他认为有这两理由，是能够说服苏北。

“是啊是啊，都不错。你那里有这么几个人，我看什么事情都可以好……金超怎么样？他还行吧？”

其实，吴运韬已经从上海回来了，并且听取了廖济舟关于《一个中国妇女的传奇》的评价。廖济舟对这书稿大为赞赏。他没想到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竟然能够写这样漂亮的作品，或者换一句话说，有这样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