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狗说：“我觉得是我写得最有分量的一篇，当然，文字上还有。”

金狗说：“这正是改革中现的问题，应该说这不是某一地区的个别事情，它在山区农村是普遍存在的现象。这一问题不引起足够重视不予以切实解决，那改革又会从何谈起？！”

翌日中午，县委书记从乡下挂电话给金狗，询问金狗几时回县的，在下边看到了些什么，这批报准备怎么写？末了很关切地问：“生活适应吗？让你多受委屈了！想吃什么，你就告诉办公室主任，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会尽力而为的！”

总编说：“报社请你下去的任务是什么？”

残酷的报复和惩罚，使他背上了偿还不清的罪恶负重。当他与英英确定了关系之后，他清楚小是会另嫁别人的，他也盼望小能很快嫁了别人而减轻和解除痛苦，但一旦事实如此，金狗却无论如何受不了！现在，死的永远死了，走的彻底走了，这一切的遭遇全都是因他而致啊！为了他金狗，为了他金狗的事业，他们付的代价太大了，实在是太大了，但英英竟是那幸灾乐祸的吻，英英的形象在金狗的心目中变得令人厌恶。

这天晚上，金狗在胳膊下夹了厚厚一沓稿纸，又去街商店买了一串鞭炮，一个人走到了县城后的山坡上。月光迷蒙，树影憧憧，金狗将稿件放在地上，掏十元一张人民币，在纸上拍打了，给麻铁匠焚化，他诚心地祈愿麻铁匠平安走过路，灵魂得以安宁。接着就鸣放了鞭炮，这鞭炮是他为小放的，他遥祝她往后的心健康，家幸福。鞭炮很脆，一个一个爆着响，但他听不见其声，只看见火光中纸屑散了，飞了，直到最后一个在手中爆裂，打飞了手心一块，才觉到手和心像剜去了一般灼痛。

总编说：“金狗，你觉得你这篇文章写得怎么样？”

第十五章

总编说：“那你写成什么了？”

金狗一回到报社，总编就说他黑了，瘦了，问他任务完成得怎么样？金狗将书写得整整齐齐的长篇调查纪实付上去，总编乐不可支，直夸奖金狗辛苦了，要他去洗个澡理个发好好休息几天。但是第二天一早，总编却着人将金狗叫到办公室去了。

金狗说：“书记，这里什么都好，文章也开始写起来了，只是材料还不十分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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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说：“你找那几个事吧，他们都是写材料的，就说是我讲的，一切满足你！”

金狗一直写到天亮。

金狗说：“反映东县农村经济改革情况的。”

总编用指弹着桌面，严肃而庄重

金狗就一一找那些事，索要了一切材料，但他极需要那类有关困难的属于东县绝密的材料，他就向那位赢过他棋的涉，以书记的指示要挟，这事便给他了整整十二份打印的困难调查表。金狗为自己的策略而小小得意了，他学到了用不正当的手段来制服不正之风的这一妙着，于第二天就搭车回州城去了。

夜里回来，他给小写信了，他以为小还住在白石寨铁匠铺，信上陈述了他的心情和祝福，希望她永远仇恨他而又能理解他。随后将钉在衣服上的小送给他的那枚纽扣轻轻从第三个纽上撕下了，用红绸布包起来装在袋里。连夜上街将信邮筒，回来就动笔写关于东县的报。题目是：“不要忘记还有一分山区农民没有解决温饱问题”，副题是：“东县调查纪实”。金狗到一个记者，一个从州河上来的年轻人的责任。麻铁匠和小为什么如此结局，他们都是为了他，为了他成为一个有权有势的而为百姓说话的人。金狗现在是记者了，能说话了，他金狗就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