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雁飞鸣》。十年前你的琴声激越，昂扬，如蓝天般明亮，为什么今天我却听见了浮云般忧虑的影呢？

旦：琴声如，人心似河川，琴声随听者的心境而起伏变化。母亲听见忧虑是因为母亲心中有忧虑。

武则天：也许只有你能替母亲解除忧虑。

旦：母亲是来劝我收回诏书的吧？

武则天：（凝视着旦，似有千言万语）对。（她转过去）我到太累了。我再也没有力气和他们斗下去了。现在只有你能让朝廷平静下来，你是李姓皇族惟一的嫡传孙，你应该负担起自己的使命。

旦：（抬看着天空盘旋约一群鸽）为皇，自幼耳闻目染，难我真的没有一皇权的野心，没有一丝建功立业、开疆辟土的雄心吗？母亲知我为什么要养鸽吗？

武则天：你是因为……

旦：你不知。我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十一岁的那年夏天，我在熏风殿外，无意中听到了父皇和母后的谈话，你们一个把希望寄托在弘上，一个把希望寄托在贤上，你们也谈到了我，我只不过是你们一个可而不成的孩，回到寝殿以后，我哭了。我知自己的命运早就被父母决定了，我的光辉梦想永远只能是一个梦想。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两只西域晋献的鸽。它们那么像我，它们每天栖在笼里等待飞翔。于是我养育它们，我放飞它们，我是让它们代替我巡视帝国无边的疆土，代替我验一个帝王与疆土一样无边的雄心与梦想。

武则天：现在你已经有了，有了难得的机遇放飞你的梦想。

旦：我已不是从前的我了。政治上的雄才大略于我只不过是童年时代的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如今母亲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就像把鸽关在笼里，使我永远失去了自己渴望的天空。

武则天：你这样就等于宣告了李唐王朝的寿终正寝。

旦：这也正是我琴声伤的真正原因。十年前我作《雁飞鸣》，是表达对母亲雄才大略的崇拜，愿母亲的雄心壮志如大雁般飞鸣冲天。十年后，天下已尽在您手中，我再弹此曲，是祝贺母亲的雄心实现，如雁鸣般响彻云霄。作为李姓孙，我自然也要到悲哀伤。但是我更明白，您比所有伟大的君主更多了一份母的关，您能更好地造福众生。至于名分，是男是女，姓武姓李，我劝母亲不要在乎几个腐儒的是非议论。请母亲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用事而失去了自己的机会。

武则天凝视着旦，良久。

武则天：（用平静而定的语气轻盈地）旦儿，再为母亲奏一曲《雁飞鸣》。

旦琴，琴声把母两人连在一超。此时婉儿来通告。

婉儿：太后，郑世勋已经在午门悬剑自刎了。

旦：（叹惜）请母后厚待他的家儿

8.房陵州显的住所白天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