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调地混，以期望有个低调的组织纳我，让我潜伏即可。至少向明所代表的圈就不是我能混明白的。我潜意识里总可惜向明这张白纸刚漂洋过海到澳洲就迅速被安娜这支彩笔盯上了，她想把家境不错的向明变成她希望的那样。事实也证明了，只要施以

从下课开始忙活，直到晚上八九钟，有时候老板会留我吃顿饭。心情好的话我会唱歌，唱我以前不曾唱过的：“我你，北的雪——”向明就跟我比着来：“北京——呀！果然！”老板拎着茶壶笑嘻嘻地看我俩，“好好唱好好唱，唱好了把我女儿许给你！”向明就冲我偷偷翻了个白，“我不用，我有老婆的，大赫需要！大赫自从来澳洲都没那个，哈哈！”我撵着他跑厨房，在厨房门那里赶收住闸，正正衣冠，端着菜单推门。这天我比平时晚到了餐馆，哼的歌是陈奕迅的《十年》，边唱边捞起池里油腻腻的盘打洗涤剂。老板诧异地看我，偷偷问向明，“大赫怎么了？是不是恋了？发现他今天走路特别有神！”我假装没听到，继续我的分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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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的时候还拿双倍工资，略算一下，他一周能赚一千多澳币！还税后呢！”看着安娜的睛里就俩字儿——“澳”和“币”。

老板是个广东老儿，平时茶壶不离嘴，一笑一堆大金牙。还算朗，六十多岁离过三次婚养着五个孩，现任老婆是来西亚的。我们问他，厉害啊，整个混血儿！他沙哑着笑：我上任老婆是法国的，那儿才叫混血儿呢！他每每说自己年轻时的打拼经历都轻描淡写得好像在翻书讲别人的故事，活得真是够奢侈了。他人很好，尤其对孩算是溺了。说来也是寂寞的，五个孩，在边的就只有这个来西亚老婆生的，长得奇丑无比不说，还十分刁蛮不讲理。都已经成年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店就喊：“爸啦——”然后就一堆掺杂着英语的汉语，抱怨车是旧的，抱怨老师作业留太多，抱怨派对上没衣服穿。女儿抱怨的时候老儿的老婆就在旁边假装听不到，好像不是她亲生的孩。老儿赶掏钱，喝令老婆赶陪女儿上街购愤。来西亚女人也毫无怨言地摘掉围裙，穿堂而过，黝黑的脸庞刻的五官有奇特的肃穆。

我很少跟别人讲起自己的事。在这里，准确地说在国外，圈并不比国内单纯。大家都下意识地揣测在圈外路过的这个中国人到底什么来历。浅地打探，比如：你家是哪里的——先大概判断个家境；你父母什么行业的——一步研究下有无往必要；你什么学历——人的素质也很重要。若几方面都达标的话，圈就会形成一个烈的旋涡把你卷，然后更地打探你的私生活，比如：是否有女朋友，喜什么样的女孩，有合适的就以最快的速度撮合，只要有恋人产生，这个圈就更牢固了。我知在外混的人有个组织靠山十分必要，但这些略有集又微微互相排斥的圈，以我的智商实在摆不明白。

我们的工作是安娜托人给找的，在个中国餐馆端盘，每小时十二澳币算不错。就好像你看到任何国电影里一样，那洋人中最有市场的怀旧餐馆，古朴得好像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广东茶餐厅。这里的服务就三，table：直接在饭店吃；takeabsp;工作了一段时间你会发现，只要肯卖力气，在这一定是饿不死的。有时候蓝领挣得会比白领还多。当地人上大学的不是很多，很多孩中毕业就直接上的tafe，跟国内的技校差不多，毕业之后有电工的，修房的，反正都是咱国内民工的活儿。这边的规定，学历，基本工资就，同样一个工作，本科生和研究生都可以，那老板必然会选本科生，所以学历在澳洲也变得不是很重要了。这到底是保护了我们还是死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