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远知顺势用脸蹭了蹭“师尊”的手，显得特别乖巧可，还撒：“要师尊抱才开心！”

叹气，捂脸，符远知觉自己像蒸锅里的螃蟹，熟透了。

前有一瞬间的恍惚，符远知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正和“师尊”面对面，坐在床边，师尊手里还端着酒杯。

云梦之主的手是不是还和收他为徒是一样的温。

符远知心满意足地趴在想了好久的肩膀上，蹭了蹭柔的黑发，啊，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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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栖峰下那个锁山大阵真是太麻烦了，那是云梦掌门人秋闲真人亲手布置的，想在那上面手脚实在不来啊！

符远知盯着师尊嘴碰过的地方，下意识地吞了。

“符家的禁地啊，里面死过不少修，怨气冲天的。”符远知趴在“师尊”诉苦，“最开始确实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啊，旁边全都是死不瞑目的修残魂，还有不少存有神识，想夺舍我重新去统一什么的，所以哪敢睡觉啊……”

“从在家被堂兄们算计过一次之后，我就假装害怕，不敢继续在家修行，拼了命和我这一支的长老求了来云梦天的名额。”符远知回忆，“了天之后，小玉京主的那帮党羽真的很幼稚，一看就是生活安逸连坏事都停留在把人从云梯上扔下去这么简单的手法。”

酒杯忽然被递到面前，符远知低看着酒杯的杯，那上面有一亮晶晶的东西，并且不知是不是故意，还正对着他。

对面的“师尊”还歪着看他，手里端着那杯酒，所以符远知有手抖地接了过来。

“远知。”穿着红嫁衣的师尊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辛苦了，来，喝了吧，喝了会开心一些的。”

有小得意。

“好，师尊抱。”

“所以。”符远知煞有介事地，“小玉京主他们把我扔下云梯，我真的生气不起来啊，那个不是我装的，因为他们手段太低幼，可能我堂哥们在育幼院算计的事儿都已经比这个段位了。”

符远知摇评：“您看，我家族里的堂哥都是直接篡改族里发的心法，先让你走火，练功岔气，然后再作为兄长假意指导你、关你，人家可以一演演十七八年的兄友弟恭呢，趁你放松警惕，打丢后山禁地，杀人都不见血的，上面大家长们追查起来，还可以说是这小自己顽劣，非要去后山镇压徒的地方玩，结果一不小心自己掉去了——毕竟，符家的镇结界，又不排斥符家自己人。”

“但是弟爬来啦！

“唉……所以俗话说得对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符远知摇着，不住地叹气，“好吧我认罪，从一开始就是我蓄谋已久。”

符远知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只手，手腕偏瘦，腕骨有突，晶莹的肤下淡青的血脉清晰可见。

不像符家，上上下下算上旁支、算上外门客卿和杂役，上万人呢，南明山就那么大大，符家的招牌又不可能掰成上万块大家均分，继承人还是得优中选优，然后大家就开始了愉快的宅斗生活，和凡人皇帝的后争特别有异曲同工之妙。

“师尊。”符远知用手指卷着垂在脸庞的发丝，受着这冰凉柔的，然后说，“师尊，我只敢在这儿说一说，师尊您现在什么都不知，我要是说实话您会吓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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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歪着安安静静地听着，符远知一气：

然后他又自顾自说：“所以玉京主是一位很好的掌权者，在他治下，坏人都坏得特别单纯。”

“很顺利啊，我本来以为引起您的注意至少得被扔个七八十次呢。”

“这不是你一直想的吗？为什么不喝？”

“远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