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在轩辕氏的时候，尝过不止一次，不但滋味好，香气好，而听见异人说，它还是个灵，盛在皿之中，存贮起来，可以测验时世之治。时世大治，它就大满；时世衰，它就涸；时世再治起来，它又会得涸而复满。帝挚之世，不能说它是治世，或者因而涸了，亦未可知。

现在圣天在上，四海又安，如果真的是那个宝瓮，瓮内甘，一定仍旧会满的，且待开了之后，再看如何。”

下载

众人听了这话，都有不甚相信，孔壬尤其着急，正要分辩，那时钥匙已取到了，只好将锁一开，打开厨门，大众一看，只见这瓮足有八尺，举手去移它，却是很重，费了三人之力，才将它移在地上，揭开盖之后，但觉得清香扑鼻，原来竟是满满一瓮的甘。众人至此，都觉诧异，又是喜。孔壬更是满脸得意之，对着赤将舆说：“幸得你老神仙说明在前，不然我孔壬偷盗的名声，在海里也洗不清了。”众人听了他这样说，恐怕羿要惭愧，正想拿话来岔开，只听见帝尧说：“刚才赤将先生说，甘这项东西，世治则满，世则涸，现在居然又满起来，朕自问薄德鲜仁，哪里敢当治世这两字，想来还是先皇考的遗泽罢了。当初皇考既然与诸大臣同尝，今日朕亦当和汝等分甘。”说罢，便叫人取了杯勺来，每人一杯，帝尧自己也饮了一杯，觉得味甘气芳，竟有说不的，真正是异了。

众人尝过甘味之后，无不欣得意，向帝尧致谢。帝尧：“可惜还有许多大臣，留在平，不能普及，且俟异日，再分给他们吧。”孔壬：“帝何妨饬人将这瓮运到平去呢？”帝尧：“这瓮是先帝遗，非朕一人所敢私有，况且朕素来不贵异，这次巡，而取这异宝归去，于心不安。”

孔壬：“陪臣的意思，帝现在承绍大统，先帝之，当然应该归帝保守。况且据赤将舆说，这个甘的盈涸，可以占验世的治，那么尤其应该置在京都之中，令后世孙在位的，可以时常考察，以为修省之助，岂不是好吗？”当下众人听孔壬这番措词，甚为巧妙合理，无不竭力怂恿，帝尧也就答应了，又游玩了一时，方才回行。

忽报平留守大司徒契，有奏章传到，帝尧拆开一看，原来去岁，帝尧曾和群臣商议，筹备一祭祀，名叫蜡祭，其时间定在每岁十二月，现在时间已将到了，所以请帝作速回都。

帝尧看了，便和诸臣说：“既然如此，朕就归去吧。”孔壬等本想留帝多住几日，以献殷勤，知此事，料想留亦无益，只得预备送行。这时玄元与帝尧，已渐渐相熟，不大怕陌生了。

帝尧叫了他过来，恳切的教导他一番，大约叫他总要求学问，养才能，修德等语，玄元一一答应。帝尧看他似乎尚可造就，将来或能父之盅，遂又奖赏了他几句。到了次日，帝尧等动，玄元和驩兜、孔壬，直送至三十里以外，帝尧止住他，方才回去。

这里帝尧等渡过洛，向王屋山而来。其时正是十一月间，满山林树，或红或黄，缀沿路，景尚不寂寞。正走之间，忽听有读书之声，隐约于林间，驩沨沨可听。帝尧向大司农：“如此山林之中，居然有人读书，真是难得。”大司农：“像是幼儿的声音。”帝尧：“或者是个学校，朕等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