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踢到那边，那边又踢到这边。踢过去的时候，那边许多儿童一齐而拦阻，要将球踢过来。踢过来的时候，这边许多儿童亦一齐而拦阻，要将球踢过去，仿佛两边都画有一定界线，不能跃越，以此分胜负似的。

过了王屋山，径向东南而行，路过了洛，到了有熊之地。

谈了几日，受益不浅。一日，舜告辞南行，尹寿：“不错，汝确系可以去了，将来再见吧。

踢到后来，不知怎样，两方面又发生争执了，大家又一齐向那独立的小孩叫：“布衣、布衣，你看这次是哪个错？”

忽听见众儿大噪：“球来了！球来了！我们踢球，我们踢球。”说罢，一同向前而去。过了一会，只见有四五个孩手中各捧着一个球，有大有小，齐向那独立孩所立的地方狂奔而来，后面无数儿童跟着，仿佛要抢夺他们的球似的。那些捧球的孩一面跑，一面叫：“布衣，布衣，他们不守规则，又要来抢了！”只听见那独立的孩开说：“诸位兄弟呀，小弟屡次劝过，请诸位不要争夺。何以又要争夺呢？还是依小弟的愚见，分班为是。”无数儿童跟在后面的，听了，就一齐说：“是，是，是。我们分班，我们分班。”于是大家就分起班来，几个一班，几个一组，几排在东，几排在西，悉听那独立孩的指挥。分好之后，大家将球放在地上，用脚去踢。

这个地方，是黄帝最初建国之地，留存的古迹不少。从前黄帝的殿，现在已改为黄帝的祠庙。庙外一片广场，两旁古木森森，多是几百年旧。庙前有许多碑碣，上面多凿着文字，记述黄帝的功绩。又有许多石桌、石座，以供游人憩息的。舜刚刚经过此地，只见有几十个儿童在那里游戏。有的爬树，有的掷石，有的翻斗，有的打虎，喧嚣杂之至。细看过去，年纪都不过七八岁到十几岁的样，内中独有一个孩立在大树之下，旁观不语。立的姿势很端正，神气亦很静穆，状貌亦颇歧嶷。舜看了，暗暗称奇，但亦不去理会他，跑到各碑碣之下细细多读了一遍，又信步踱庙中，各瞻仰了一回，走庙门，觉得有乏，就在石座上休息休息。这时，儿童愈骤愈多，喧嚣杂亦愈厉害了。但看刚才独立的那个孩，虽则换了一个地方，但是仍旧端正独立，绝不参加。舜因之更为纳罕，要研究他一个究竟，当下就不绝的向他注意。

”舜唯唯而行。

舜凑空，便走到那独立小孩面前，向他拱手：“足下辛苦了，请教大名。”那小孩将舜上下一看，亦拱手答礼：“不敢，不敢，小弟名叫蒲衣，是菖蒲的蒲，衣服的衣。他们叫别了，叫我布衣，或叫我被衣，都是错的。”舜又问：“今年贵庚？”蒲衣：“八岁。”舜：“这个踢球之戏，是足下创来教他们的吗？”蒲衣：“不是，不是。这游戏，名叫蹙鞠，是黄帝轩辕氏创造的。当初黄帝整饬军备，兵士在营中无事之时，就教他们这个玩意儿。既可以娱乐消遣，亦可借此以练习力，不致懈弛，后来此戏遂行于民间。此地是黄帝开国之地，所以行得最广。他想来尚无所见，所以老兄不知。”舜：“是呀，某未曾见过。这球是的吗？里面装的是什么？”蒲衣：“里面是发绵絮之类。”

舜：“诸位都在那里嬉戏作乐，足下何以独独袖手，

那独立的小孩判断：“依小弟的愚见，这次是东组错。因为照蹙鞠的规则，只能用脚，不能用手的，现在东组的人连用两次手，东组错了。”东组的许多儿童听了这个判断，都默然无语。舜见了这情形，对于那独立的小孩尤其纳罕。过了好久，众儿童都倦了，暂时停止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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