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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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喜的人不断遗忘是什么觉？

不是的，他从不敢有片刻忘记血海仇——

好一个信他，楚寰本想反驳斥谁敢去相信一个失心疯的人，就在这时，林中央爆发咆哮声，几乎是同一时刻，阁内所有人都觉到脚下地面、窗棂、桌案上的摆件

恨人可解，而恨自己？世上无药无解。

仇韶手凭空多了把匕首，但他毫无知觉，也没觉得不对劲，在师兄鼓励的神下浑浑噩噩地举起匕首。

“韶儿，一起走吧，你爹在等你呢。”

牧谨之几乎将他圈在怀里，手把手的教着：“对，你得很好，就是这样，慢慢的……”

一个人要怎么原谅自己？原谅不了的。

仇韶仰起满脸泪痕的脸，虚晃的视线中，一双幽的的睛正看着他，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师兄的手还是那么温，还轻轻抚去他脸颊的泪，就像当年他找到自己时一样，那是他这辈也不敢忘记的温度——

这时，“仇韶”的面容幻化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是不甘埋怨？痛苦难言？还是脆相忘于江湖？

大概天底下只有牧谨之有资格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他凝目阵中，语气很轻：“你这样说他，是因为不了解。”

他惊慌失措的向大师兄伸手求救。

一声声的质问几乎压断仇韶的脊梁，他像回到了那一个寒冷的冬天，不停地匍匐在血地里，周围没有一丝的人气，多年伪装的外壳被一层层凿碎，他自以为无不摧的武装不过是地上蜗的壳，只能够自己藏，别人随脚一踩即可粉碎骨，里孱弱的、无助地、绝望的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一丝丝熟悉的声音从迷雾中透了来，那声音清清粼粼的，像只有简单的几个音节，时时低，像是有人在衔悠说：“我们教主啊，平日可是一只蚂蚁都不想踩死的大好人。”

可没有用，那恨意从未因此消除，因为归究底他仇韶最恨的，不就是自己吗？

就这样慢慢的，一的，将刀刃没心——

牧谨之目光定：“我信他可以。”

人难以理解的声音。

大师兄伏低，手盖在仇韶掌上，说不的温柔蛊惑，得人都要酥成一汪，仇韶毫无抗力，觉得只要跟着这温走就能驱赶走无穷无尽的寒意。

这一刻，仇韶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大师兄守了你多少年，你又忘了他多少次？你想想他有多难过，被你一次次遗忘，师傅为你洗经换骨耗费半生功力，你也忘了，你怎么就那么狼心狗肺？”

“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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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可是笃定仇韶一定能走阵？”少年问。

刀刃离心脏近在咫尺，只差一，一就能去与父亲团聚了。

“大好人？”少年冷嘲：“天底下有忘恩负义的大好人？

他下意识摇，哽咽的声音是那么彷徨无助：“阿爹——”

玩命的练武，受断骨换经的苦不就是为了复仇吗，但复仇了又如何，他早就血刃了仇人，将他们当年对父亲过的事情，一桩桩都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