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面上沉静，手却微微发抖。

陡然，陈圆圆尖啸一声。

他将匕首轻轻架在了宜妃的颈上。

皇帝——也没什么好的吧，面对这么一大个烂摊。佳欣喟叹。

金雅轩持剑叮地一弹，拦了上去。

金雅轩撇了撇嘴。

她后的紫火焰竟然完全消失下来。

“该死，你们都该死！”她发梢燃起火焰，熊熊张向四方。

陈圆圆脸扭曲。

“你……你胡说！”陈圆圆握双拳，“哀家不认识什么三官保，哀家更不曾背叛王爷！秀秀乃三官保的正室秦氏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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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认识三官保，却又如何知他夫人姓秦？”胤祥不屑地驳。“秦夫人乃是康熙元年十月去世，郭络罗秀华的哥哥乃是康熙元年三月生。其中七个月的时间，难足够再生下一名女婴？——其实，秀华于康熙元年九月世，十月被三官保带回府中。秦夫人正是因为知此事而自缢亡。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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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最为冷静的，是被利刃加的宜妃，郭络罗秀华。

“你胡说！你胡说！我不要听我不会背叛王爷，我不会——”

“疯。”她在意念中与佳欣。“我娘从小教我说，女断不可自轻自贱。那些什么从一而终，端庄贞静，柔嘉淑慎等等，都是男轻贱女的教条。若被束缚，便是自己断送了自己一生。男人风，女人也可风，谈何？男人寻作乐，女人也可寻作乐，谈何下贱？男人妻妾成群。女人也可面首无数，谈何无耻

“王后明鉴。”胤祥冷冷，“当年郭络罗氏之前，被人莫名掳走掳人的，难不是王后？内务府三官保三大人，曾和王后风一度，王后生下女婴，于三官宝抚养，却未料三官宝会狠心将此女亲自列选秀名册。王后不忿亲女伺候对，便派人劫掠，谁料到了湖南，却成了吴三桂瓮中之。幸好郭络罗氏与吴三桂并无血脉之亲，王后只好尽力护持照顾，想要弥补以万一。后来王溃败，吴三桂死，王后被萨满神女追蹑，才顾不得她，将她置于厩之中——”

宜妃微微笑了笑，闭上睛，却开，“满溪绿涨将去，踏星沙，雨打梨，又有香风透碧纱。声声羌笛杨柳，月映官街，懒赋梅，帘里人儿学唤茶。——这是当年王后给我写过的词，秀秀一直都还记得。”

“够了！”陈圆圆嚎啕一声。

“你……你说什么……”陈圆圆手上的紫火焰极不稳定地跃，现世她内心的大波动。“谁，谁是我的最后一血脉，你说谁！”

“你背不背叛也不打，反正你诱惑崇祯皇帝之事，见他不能人，便转而勾搭吴三桂；吴三桂不再，你为李自成所获，暗地却与刘宗夜夜宵；你被吴三桂迎回之后，还曾与耿忠夜渡——你行为虽然放。却又不能自解，一面与人私通，一面痛苦彷徨，一面放不掉女本。一面却杀掉一切敢在你面前吐一个‘’字的大臣，甚至下令平西王之中不能吃，必以凤代之……”胤祥滔滔不绝。

佳欣惊讶得立定不动。

金雅轩叹了气，“麻烦的事还在后面。他化为原型之后，整个京畿的妖族便无人看镇压了，到时候还不定怎么样呢。这几年真是事故不断，多事之秋啊。”

“我是好女人，我母仪天下，我肃穆端庄。我能光宗耀祖，芳百世……”她不知是在喊叫，还是自语，只是望着天空，如泣如诉。

那边胤祥却悠悠然从靴筒中一把弯刀，“平西王后，你世间最后一血脉，你要，还是不要呢？”

原来她已经察觉天渐暗，密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