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的班车就打我们这里过，你坐个车多好，非要骑个托，那东西骑着危险呢！可我那个儿，我先说了，就是耍个拉，好个风。

就在我哭的时候，小凤来了。小凤知了我哭的原因时，她哭了：“妈，你不用怕，他贪玩，准是又找哪个狐朋狗友玩去了。这些天他不顺心，心烦，你就让他自由自由吧。”小凤说着，揭开锅盖，捞起两块煎饼就往嘴里。

见到小凤这样，我也就兴了。我寻思，她说的不假，小元去接小凤，小凤已回来了，你就让他去玩吧。

我给小凤往煎饼上抹油泼的辣和蒜，小凤在那里慢慢地吃，她说，妈，你也吃吧。她说着就给我抹辣和蒜，我心里像抹上了一样甜，也吃了好几块煎饼呢。

下黑了，老来了，一门就见他铁着脸。我说谁欠你的了，活脱脱一个吊死鬼的样？

老不吭声，坐在沙发里起烟来了。小凤给他抹的煎饼他连看都不看一，我觉得奇怪，就追问他：“你咋了？到底啥事了？”

“小元，小元他……”老从来都不掉泪的，今天他掉泪了，我到小元是大事儿了。

“小元，他怎么了？爹！你说呀！”小凤也急了，过来抓住了老的胳膊：“快说呀！”

“他，他没了。”……

老终于说了儿的死因。

小元骑托车回来的路上，碰上了矿会的两个保安柯秀平和刘金山。这两个人是两人骑一辆托车，见到小元时，他们叫：“等一下！”因为是熟人，小元就停车了。可这两个人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动手就打，三拳两脚的，就把小元给打……（“死了”两个字没有从她的里说来，她就大哭起来。梁贤和王同仁就劝，劝了半天，她才止住了哭声。）

我老最先得到了消息，他到医院的时候，小元还能说话。小元断断续续地说，是矿会保卫科的柯秀平和刘金山打的。又要说什么时，小元嘴张了两张没有说来。临走时，他只说了三个字“小凤……于……”

小凤自然是他对象了，可“于”是啥意思，老没有闹懂，到今天了，我也还是没有闹懂。就这样，我活蹦的儿没了……

（张林嫂说不下去了。梁贤心里一震：“于”是啥意思？“于”不就是于涛吗？那时候的于涛是银岭矿会的主任，小凤又在矿会办公室工作，会不会……梁贤见张林嫂伤心得不得了，就说：“我们去吃饭吧，张林嫂，你就别哭了，当心。人死不能复生，问题是，我们一定要抓住凶手！”等张林嫂平静下来了，他们才向宾馆的餐厅走去。）

晚上下了一场大雪，早晨太升起来时，银白的小煤城变成了姹紫嫣红的丽图画。耸云天的选煤楼、洗煤厂楼，还有横跨香河的送煤带，像昂首翘尾的一条长龙伏卧在八岭的。随后，雪全化了，大地、楼、树木、路很快回到了原来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