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块。”朱慧怕梅晓丫说5块，抢着说。

杨古丽不再泣了，她的脸因泣而涨得通红——在窗泻来的光下，像煮熟的红萝卜一样晶莹剔透，楚楚动人。她穿上衣，下床，脸时，梅晓丫看见她的双手布满了血泡，破裂之结满褐的痂。

“那你俩到底聘上没有哇？”杨古丽嚎啕弱下来，变成了泣。

杨古丽瞥了她一，接着听梅晓丫说：“除了2块钱的利息，我俩还请你吃饭……”

“你翻什么？”梅晓丫见朱慧在杨古丽床上翻腾。

“怎么你不睡了？”梅晓丫问。

“不是……吃饭嘛？”杨古丽迟疑。

傍晚时分，梅晓丫和朱慧瞪着，心思都在吃里。

“当然聘上了，我俩回来就是给你报喜的，谁想到你还哭。现在多好哇，我们仨都有工作了！等我们发了工资，就把你的钱还给你，还给你利息，算5……”

杨古丽“哇”地哭起来：“我已经去商店问过了，本就没有邵经理……更没有过什么冰雪羽绒服……可你俩却骗我说有，你说我挣100块钱容易嘛……你们看看，我的手都变成什么样了，我每天要缠4麻袋线……两只手都是血糊糊的，风上去都痛——我连脸都不敢洗，生怕被染了，还要钱治——说，你们俩到底把我的钱骗去啥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那你怎么知？”

“现在我们哪里有钱请你，还没发工资呢！”朱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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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过也许要5天……或是一两个星期……”梅晓丫顺着说。

朱慧说今天我们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梅晓丫说她也有这个意思。两人在床上盘算了半天，越盘算越没底气。到饭铺，真正装肚里的，是一碗捞面。妹俩从饭铺你追我赶地朝回跑，楼时，朱慧喊梅晓丫的名字，梅晓丫喊朱慧的名字。在杨古丽的床边，两人拥抱到一起，鼻涕泪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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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晓丫朝她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下去。她将被角朝杨古丽上掩了掩，继续劝，“古丽，你别哭，用你的钱报名费的确不对。可是你想想，不这样又有什么好办法？昨天我们只有十几块钱了，连晚饭都没舍得吃，饿到今早才吃一个糯米团。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糯米团也吃不起了。我俩吃不上饭咋办呢？只能找你——谁让你跟我们是妹来着，你总不能看着我俩活活饿死吧？你没钱时我俩不也让你蹭饭嘛！可我俩也不愿意拖累你呀，你多可怜呢，现在好了，我俩找到工作了，不光可以还你钱，还给你加利息呢……”

“我们俩怎么成骗啦？杨古丽，你不把这事给我说清楚，我你嘴。”朱慧恶狠狠地说。

“好吃的，你没发现，我俩一睡着，她就闷在被窝里偷吃？”

梅晓丫见事已败，坐到床边劝：“我们是骗你了，没有邵经理，也没有羽绒服，可我们没有拿钱去挥霍，我们是拿你的钱报名费了……”

昨天夜里，为了从杨古丽那里拿到报名费，妹俩合演了一双簧。她们先是将杨古丽夸耀一番，上冰雪羽绒服如何漂亮，然后说认识镇百货商店的邵经理，可以用100元钱买到300元钱的衣服。杨古丽不知是陷阱，迷迷糊糊上了。

“我哪里睡塌实啊，一听她嚼东西，就。”朱慧真在床板里搜了米饼和薯条。

一听钱被了报名费，杨古丽的哭声更响亮也更凄凉：“……呜……呜……你们凭什么拿我的钱报名费……”

朱慧大声吼：“嚎什么？又不是不还你！”

“编、编吧。”杨古丽掀起被，“你们两个是骗，大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