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她把塑料袋抖得哗哗响，“还说我们心狠呢，她有多毒！”

“你可别吃，回她发现了，不定怎么闹呢！”梅晓丫提醒。

“米饼不能吃，薯条没有数，吃多少她也不知。”她起一送到嘴里咬下一截，“不行，这家伙心细得像针，不定薯条也有数呢！”她将吃剩的一半丢回塑料袋里，说，“这一下数就对上了。”

梅晓丫笑弯了腰：“你好恶心哇……”

三、酒盅里的疑团（1）

光就像一只婴儿的手，的，薄薄的，的，温温地在梅晓丫的脸上着，搓着。梅晓丫醒过来，朱慧还在熟睡，鼾声在黄橙橙的屋里微微地漂浮着。昨晚，因为兴奋，妹俩唠了大半宿。梅晓丫赶把朱慧喊醒，接着便去开她的收音机，好知时间。朱慧迷迷瞪瞪：“别开了，早就没电池了。”

了酒厂，朱慧去人事科报到。梅晓丫又去找麦经理，她只了第二，还没有被正式录取。分手时，梅晓丫问朱慧：“我的脸咋样？”朱慧说，“全是苍蝇。”梅晓丫憋着气，个隙到屋里。她不想在这儿停留太久，她已经过了第一关，想问问麦经理第二关考什么。麦经理比昨天更威风，简直有狰狞，他的脚翘在桌上，通过两双鞋的隙才能看到他的脸。麦经理还是面无表情，他用脚碰了碰杯，示意她喝下去。梅晓丫这才注意到，他的旁边多了一张小桌，钢也换成了铜，手柄上面还裹着一层厚线。

“我昨天已经喝过了，你不是说我第二了么？”梅晓丫以为他忘掉了自己，每天这么多人应聘，忘掉也是自然的，她提醒着。麦经理瞟着她，好久没说话。梅晓丫心里有，到他不光睛瞟她，心里也在琢磨她。麦经理结骨碌一圈，开却把梅晓丫吓了一。

“第二也是喝酒。”

梅晓丫稳住了。她端起酒杯，发现酒比昨天还少，像一块白绸，薄薄地漂在杯底。梅晓丫仰起脖刚要喝，就听见熟悉的敲击声——

麦经理大喊：“通过，下一。”

梅晓丫仿佛挨了闷，“麦经理，麦经理……”梅晓丫的几乎倾斜过去，想抓住那只攥着铜的手，“怎么还有一……”

“噢、噢。”麦经理尴尬一笑：“没了没了。你跟昨天那个大胖一块去人事科报到吧。”梅晓丫走到门，他的声音又追过来，“别忘了付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