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用、不用……”服务员拦住她，“你看我们有的是酒，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请吧，我们还要生意。”

“噢，她真的惹祸上呢。”梅晓丫问朱慧，“那我俩是不是该劝劝她？”

朱慧了一家有档次的酒店，服务员上迎上来：“就餐吗，请问有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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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晓丫终于知供料工是怎么回事了。每天运货员用二手推车将麸、稻壳、谷糠之类的酒料推过来，卸在粉碎机旁边。梅晓丫就蹲在那里，将麻袋的线解开，用个簸箕将酒料倒漏斗里行过筛和粉碎。有规模的酒厂，早就用机械送料粉碎了，这里一切都是人工的，包括蒸煮和池发酵。添料本来是用铁锹，可那方铁锹太重了，她拿得吃力。好在运货员胡小鹏是个好人，一有空隙就站在旁边帮忙。梅晓丫一刻不停地从麻袋里取酒料喂到漏斗里，一只麻袋空了，再去拆另一只，循环往返，周而复始。她觉得自己像拉磨的驴，在漏斗和麻袋之间打转转。而那漏斗，又像一个填不饱肚的大肚罗汉，不喂去多少，它总是张着黑的大嘴要。有一阵，梅晓丫想停下来。她的肌僵，闷，呼也倒不过来。但隔料室的人却大声促，这促很快会升到责怪和训斥，腔调跟鞭打驴差不多。

朱慧把东西搁到柜台上：“这是我们酒厂生产的酒……”她边说边拉开链。

朱慧也难的。

“是这样，这是我们酒厂生产的酒……”朱慧边说边弯下，想从袋里取酒。

“找老板？哦，老板不在，有事的话我可以转告他。”

“不、不，我要找你们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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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的话像一堵裹着海绵的墙，伤不着她，可也穿不过去。她心里酸酸的，却不失礼貌地说：“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这是我第一次卖酒，谢谢。”

“你劝得了吗？这事谁也劝不了，劝了人家还恨你，这是自己的事——也未必惹火烧，不好还一步登天呢！”

一大早她从库房里领了几瓶酒，就赶往弋甲镇。酒厂销售人员没有底薪，他们的收完全取决于销售业绩。弋甲镇比天鹅镇大，光酒店就有几十家。可因为实行地方保护，天香酒厂的产品一直不来。

梅晓丫觉得委屈：即便她速度慢了，也没有必要这样。要知她还是个新手，一经验也没有，何况她的胳膊还没有锹把。那些吃饱了谷糠的麻袋，像山一样，本拖不动。旁的喂光以后，距离就会越来越远，速度自然慢下来。可这些话她都没说，这些话只能像谷糠装甑里发酵一样闷在心里。院里站着那么多人，都地望着这份工作呢。稍有懈怠，饭碗就换到别人手里。这样一想，她的手就哆嗦起来，嘴也哆嗦，等她到全都在哆嗦时，对面的小窗又被鲁地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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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酒店她拐了一家小超市，正值中午，超市里的人很少。门的服务员见她提着东西，便让她将东西搁在门。

朱慧走到桥上，两脚沉重起来。她原以为是鞋裹了泥，挪不开步，后来发现是没劲了。坐了一上午车，又拎着两袋酒走了很长的路，就是牲畜也该歇脚了。她倚着桥墩坐下来，伸手看指甲，还好，一丁也没褪。还是腊梅染料足，渗透，不象串红和玻璃翠，染上去没等取下护，彩就褪没了。这是座石桥，桥栏上雕着，石间长着草，估计有些年。河冥静地淌着，经过某些地方——藻的发、的石块和糙的桥墩时，便会展开姿，甜的酒涡。她的心陡然平静下来，对于正在展开的新生活，充满了期待和遐想。

“别掏了，别掏了……”服务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