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冷下来：“拿走，拿走！我这里的酒都卖不去，再买你的等着发霉呀？”

“我们的酒不发霉，越放越……”

“走……走……”服务员连推带搡把她往外撵。

朱慧咽着唾沫，克制着：“小，别这样……这是我第一次……”

“她不是小，她是我们老板。”旁边的小说。

就是这样，朱慧了一家又一家，同样的语言，同样的动作在弋甲镇里不断地重复着，渐渐地她的脚把巷踩暗了。她仰望着天空，天空越来越低，将她压缩在一个窄狭的空间里。她的肚咕咕叫，便买了3个芝麻饼。她觉得自己能吃5个，可掏钱时买了3个。她在小公园的石凳上坐下来，把脚翘在石桌上，让血重新循环起来，在桥墩时的心情然无存。

朱慧吃完饼，匆匆往回赶。错过最末一班车，就亏大了，住一宿要很多钱。经过一个小吃店，见到两个男人正在喝酒，她还是贴过去，问：“大哥，你俩尝尝这酒吧，这是我们天香厂的，味很好。”

两个人同时扭过，其中一个说：“尝尝要钱吗？”

朱慧赶说：“不要钱，不过要是好喝，希望能买下来。”她取一瓶，心情异常激动，因为她还没卖掉一瓶酒。拧瓶盖时，手被割破了，血顺着虎涌来。她迅速掏手帕，攥在手里，压住伤，怕脏瓶，人家不喝了。

两个人端起杯呷酒，张开嘴，长长嘘着气，显得很陶醉。朱慧蹋实下来，虽然伤扯着痛，一样很陶醉。瞧见杯清了底，忙又续上。

“大哥，味还行吧？”

“还没尝来。”一个说。

“酒要喝完才知。”另一个接着说，“像我们镇上的小麦烧，喝着也好，可喝完了上，几天都缓不过劲。”

“这样吧大哥，你看天也不早了，我在天鹅镇，晚了回不去。就这一瓶酒，你们把钱给我算了，如果不好喝，下次我来白送你们一瓶。”

“哎——不是尝尝不要钱吗？”

“有你这么卖酒的吗？总得等我们喝完才能谈钱吧？”

“没地方住不要，哥俩都离婚了，半边床空着呢！”

“……”

两个人你言我语，越来越猥亵的话把朱慧臊得脸膛通红。这时候，小吃店的老板走过来。他用脊背隔开朱慧，对哥俩说：“兄弟，刚才我都听到了，这姑娘不懂事，讲好尝尝不要钱，还朝你们要钱。”他放下手中的抹布，又给两人斟满酒，“可你们也瞧见了，她就是一只小蛾，碾碎了也榨不三滴血。不如这样，这顿饭算在我账上，你们闪一下，让她走算了。”

一个骂：“你是哪碗汤里的虾米，跑到这里充大虾（侠）？天香酒厂都把要饭的到我碗里了，以后我这小麦烧谁还喝？”

另一个劝：“算了，算了，给郑老板个面，人家郑老板的面也是能摆七碗八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