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扭过脸：“黄的东西还在房里，哪里有她住的地儿？”

“谢谢潘总，我已经租房了，不在这住。”

“那可不行啊，这里还要夜宵，你住得那么远，哪能两跑？”田婶说。

“我就是盖房的，还腾不一块给你搁的地方？”潘总气嘘嘘了伙房，一脚把箩筐踢老远，冲吼：“没房你就给她租宾馆，没宾馆你就去，让她住！反了你，我的话不当数！”

不再吭声，跑去将箩筐捡过来，放到池下面。

梅晓丫觉得自己变成了鱼漂，成了注视的焦。她不喜潘总的法，虽然从表面上看，是为她好；她倒是希望对抗一下，起码能将目光纳过去。

早饭开过后，领着梅晓丫去宿舍。

“我不想住在这儿，那边还有个妹，我愿意两跑。”

鼻腔里哼了一声，说：“不愿意你不当面跟老板说，现在你不去倒霉的是我，你看他那副凶劲，能把我扔灰堆，糊到墙上。”

宿舍是一栋二层小楼，很好，下层是库房和办公室，挂满了预算、财务、会议室之类的牌；上层住人，晾衣绳上飘满了女的小件衣。脸贴着玻璃，逐个屋瞄，在最后一间屋里，发现了潘总，她推开门，去了。梅晓丫也把脸贴到玻璃上，玻璃虽然涂着绿油漆，但显然上了年，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透铜钱大的“窥视孔”——

在潘总的膝盖前站了一会，便被他拉向怀里，她好象不愿意，一只手撑住椅背，另一只手向后抓着，可什么也没有抓住，便倒在那傲地隆起的膝盖上。梅晓丫的心“嘭嘭”起来，她又一次窥到了楼的那一幕，虽然代替了杨古丽，唐经理变成了潘瘸，但带给她的惊悸和怆惶惊人地相似。两个人叠在一起嘀咕着，隔着玻璃，她听不清嘀咕什么，也看不见他们的脸，她想从窗前逃逸的瞬间，却发现潘总的手在腰上摸索了一阵，来时，指尖上晃着两把钥匙……

走来时，梅晓丫已经钻厕所，她张得想撒，可还是因为张不来。她听到在门外喊她的名字，便提上来了。领她上了楼，在一间同样涂着绿油漆的屋前，她掏了一把钥匙。“这是黄的屋，里面的东西也都是她的，你不能动，生完孩她还要回来的。”

梅晓丫睃视了一圈，发现里面除了床上，堆满杂，便问，“那我的东西堆哪里呢，她回来了我睡哪呢？”

“刚才还说你不愿意在这住，这会倒争起来，还真把这当成你的家呐？”带剌地说。

“我的意思是说，这既然不是我的，吗一定要我住这？与其过几天被人撵走，倒不如不住。”

“不住最好。不过，老板就在楼下，你自己跟他说清楚，不然老板还以为是我刁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