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他怎么可能告诉我呢，他现在哪里我真不知……”

这时门卫走来，跟邢宝刚耳语一番。邢宝刚跟其他警察打了个招呼，走审讯室。

“到底什么电话，还非我接不可？”

“我也不知，他说是报案的。”

邢宝刚撂下电话，急勿勿地跑去。

公车里，郑魁和梅晓丫坐一起，郑魁不解地问：“你怎么啦？刘清明被逮了，你怎么反倒沉重起来？你别担心，这不是弋甲镇，这次我得滴不漏，就像风刮过面，一痕迹都没留下。刘清明死定了。所有的证件都是假的，公司本不存在，可他的诈骗罪是真的。现在他怕是靠在墙上鼻血呢！这块泥一剥开，萝卜就来了，所有事实都会澄清的——这不正是你希望的么？可你为什么不兴呢？

梅晓丫把手放到郑魁的上，对他说：“我没有不兴，我是累了，累得连兴的劲都没有了。”

郑魁把梅晓丫的拨到自己的肩膀上：“累了你就眯一会，这些天你也真是累坏了。”

梅晓丫顺从地靠在郑魁的肩，郑魁的肩膀真厚实，仿佛满了棉絮的弹簧床垫，令梅晓丫很舒服。很舒服的梅晓丫恹恹睡，可还是睁着睛。郑魁侧愣着问：“你怎么还不睡？”

梅晓丫：“刚才你看到刘清明边的那个女孩了么？”

“看到了，那是个女。怎么啦？”

“什么？你说什么？女？你怎么知？”

“咳，这有什么不知的。她就是那街女，整天坐在洗脚屋外拉客，我一就能看来。”

“唉。”梅晓丫叹气：“她是我的同学，叫杨古丽。”

刘清明绝望地坐在审讯室里，球像蟾蜍一样从大的壳中凸现来，呆滞而空地望着威风凛凛的警察，一遍一遍重复着：

“我真的不知，害死我了……害死我了……”刘清明指关节在椅背上抖动着，将椅敲得“啪啪”响。一个警察走过来，给他一支烟。

邢宝刚鼻孔里“哼”了一声，说：“现在的问题是，你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这一切诈骗与你无关，你说的那个所谓的总经理本不存在，否则，他怎么可能一痕迹都没有留下？”

“邢哥，我现在……浑长嘴也说不清……”他把烟嘴里，烟却在外面。警察帮他调过来，发现香烟已经透了，烟沫粘了他一嘴。

“不用浑长嘴，只要是真的，你一张嘴就能说清楚。你说你是在等所谓的新奥休闲俱乐送录取登记表时碰到了他，这也太蹊巧了，太牵了吧？别的不说，单凭你的条件，人家新奥俱乐凭什么要跑上门录取你——这怕是你自己都不会相信吧？”

“她当时很着急……派人把表送给我……说下午就报到总去。”他不停地吐着烟沫，都麻木了，可怎么也吐不净。他用一可怜的神望着旁边的警察，嗫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