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到井里淹死。

“孙秀香还活着。对这个不幸的女人我始终都保有地同情。我每次回乡的时候她看见我都要和我打招呼，很是情。还记得那年秋天我从乡下带回来的苹果梨吗？那就是她家院里的梨树结的。”

“后来也没落着好。他被地主婆孙秀香睡觉的事还是被人给发现了，生产队长的职务也被撤了。由于他当年下的事令他的儿女们在村里好几年都抬不起来，所以到了晚年他的儿女们对他都不好，老伴死后他一个人住着茅草房自己单过。前几年的夏天我回乡看我爷爷时曾经见到他一次，是在村前的小河里，他当时正躲在河边的柳树趟里洗澡。他耷拉着白的脑袋坐在里慢悠悠地搓着，浑上下看上去都塌塌的，就像河边儿的稀泥。的那个东西像一条死长虫似的在里漂着。当时我站在河边愣楞地看了好半天：当年那个壮得跟牤似的关永祥到哪里去了？至于那个淹死的有发，后来也没有什么平反昭雪的待遇。细想想有发的死，就像往潭里扔了一块石，冒了几个泡就沉下去了。一块可有可无、被别人踢来踢去的石！

“那个关永祥后来怎么样了？”刘明问。

“对了，我父亲前些日回了趟乡下，听我父亲说关永祥和孙秀香现在住到一起了，也没办结婚手续，俩人搬到别的村。搬走前孙秀香把自己的房给卖了，并把卖房的钱到关永祥的手里分给了他的儿女们。他们两个人的事在十里八村传了大半辈，可是这个结局却着实乎村里人的预料，都一个劲儿地直夸孙秀香事仁义、地、讲究。”梅森笑，“怎么样？我的经历和你的自责比较起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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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当年爬过的那棵梨树？那苹果梨真是甜极了！”刘明应。

“从结果看是这样的。关永祥自从有发死后和孙秀香睡觉就更勤了，有时索就在孙秀香那里过夜。不过，关永祥对有发的死也是意想不到的。关永祥罚我们几个淘气的小孩刨井台上的冰原本是于一好意，为的是以免到井台挑的村民们倒后掉到井里发生意外，可结果却适得其反了。

“关永祥最后成了这悲剧的真正受益者了。”刘明。

“想想有发作为男人这辈活的窝的真够可以的了。在运动中带着‘地主帽’夹着尾人。这还不算，自己的老婆被生产队长明目张胆地睡，到了最后又落了个这说不清、不明的死法，死后连个为自己烧纸的儿女都没有。”

“从孙秀香上我几乎目睹了一位丰腴的少妇的躯最终变成犹如一截儿朽木的全过程。真是既可悲又可怜的女人啊！”梅森叹。“说心里话，我曾经痛恨过关永祥这个人，可自从那天我在小河边见过他以后我就再也恨不起来了。有许多的东西都被河给冲走了，包括关永祥上的污浊。

“所以，如果说因为你的重量附加在那个自杀者上而令你到某不安的话，那么我童年的这个经历从某意义上讲更应该令我自责的，因为我们几个人的的确确充当了间接谋杀的角。每当我一想起这件事，我就会在脑海里现那个寒冬的凌晨。平日里躲在家里很少门的有发在一阵阵的公打鸣声中睡惺忪地挑着桶朝着井台走去，走向死亡之路。踩向冰块的应该是他的右脚，在冰块儿向后的同时他的失控地向前倾，而摔倒的地方刚好就是森森、冷冰冰的，他的手试图攫住什么，可是井太了，他掉了下去。扑通一声，他大朝下地扎了井里。由于窒息，由于井的寒彻，他绝对不会挣扎得太久，很快就再也不动了，就这样，地主分有发淹死了，被人们说成是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