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一，默契瞬间迸发。两人都若无其事地把号码牌了袋，任周围一片动，悄然退闹范畴。离开了主持舞台的程之后，又不约而同停住脚步，谁也没有提号码牌的事，仿佛从来没领过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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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洁两手放在膝盖上，握着。姿态虽然收敛了，语气还是气呼呼：“你指的是什么？”

活动是她策划和主持的，最后没能找到最佳缘分对，不算圆满，她本就不开心；下刚刚结束，又还有很多活儿要，她却被老林不由分说抓回来了——她当然知这是康司祺的命令，气得很，一钻车里，人还没坐定，就开始抱怨老爸。

康司祺：“全。”

康司祺这才开：“闹够了？”

半个小时后，康洁被老林从刚刚结束的会场拎来，直接了车里。

康司祺：“我回车里等康洁，庄老师有事的话，不如先去忙。”

“怼就是……”康洁着急，又语，想想要跟一个中年老男人好好解释一个网络词，觉得特别麻烦，只得敷衍，“您自己多上上网吧，懒得跟您说。”

“我好不容易独立一件事，就不能让我有始有终吗？自己去玩了两天，还不让我正经事儿，哪有这样的，独断！暴君！你就是欺负我没妈，没人给我说话，整天把我当机械养，不对，是当仙人掌养！”

康司祺迎面被女儿毫无逻辑、语意混地抱怨了一番，也不生气，只吩咐老林回家，然后坐得离康洁远了几分，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也不知是他皱眉的模样太严肃，还是康洁自己良心发现了，她突然闭了噤了声。

康洁辩解：“爸，您讲讲理，我这怎么算胡闹呢？多大一个活动啊，我一手办起来，您知多难吗？整个学校，也就我一个大二的学生能这事儿，别人都肯定嫌难嫌麻烦，这得上跑学校领导，下刀公众号宣传推文呢！是个非常专业非常完整的活动程，我成了，您不表扬我就算了，还上来就怼我，我……我气死了！”

康司祺无疑是个大的男人，放四望，康洁找不到一个比自己的父亲更打的男人。财富、人格、阅历、样貌，样样上等，无论男女，都对他趋之若鹜。何况，他还有个世界上第一可的女儿，真称得上“人生赢家”了！

康司祺：“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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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司祺：“怼是什么意思？”

这句“回见”说得十分理所当然，庄泽抬眸看看他，倒也未置可否，只笑笑，颔首致意，转朝文学院的方向走去。康司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那背影，不知咂摸了什么，又摸号码牌来，在手掌里掂了掂。

可世界上第一可的女儿康洁跟在他边，内心却时时充斥着不安全。

他那样安静，连呼都很轻，大的躯摆在边，存在竟然可以这样弱……她仔细分辨他是不是睡着了，却辨不来，不禁扭过去。男人平时过于冷的脸线条，此刻大约是因为情绪放松，又闭着，显得异常柔和。鬓角的发有些长了，往发看，隐隐可以看到银的痕迹……康洁看得有些难受。

她不说，康司祺也不问了，父女两人在车里沉默下来。

庄泽：“我也正有此意。”

她不知这样大的父亲，什么时候会倒下；她不知自己的父亲，有没有真的着自己；她不知取向小众、看似脚踩万丛的父亲，这一生有没有在情上受过伤害，懂不懂……她不知，父亲到底知不知，她真的想有一个完整的家，哪怕这个家

康司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康洁原本盯着窗外自己生闷气，车路过一红绿灯时，她长久凝视车窗，从里面看到父亲的剪影。